中午和妹妹打了一架。可怜的非蛋糕撞了一下我妹的脑袋就掉在了地上,然后可怜的它就砸上了可怜的我的嘴巴。于是我愤怒无比和老妹开战。打得昏天黑地日月无光又哭又笑疲累至极。
她继续看电视我回房间关起电脑睡大觉。
五点半醒来六点半爬起来换衣服出门买了两包烟两份卷饼。
太闲了。闲到快发疯了。又想去扫大街了。
房间的电话固定在每日23:59分开始滴滴滴的叫唤,很低的滴滴滴。如果这个时间还没有爬上床,就伸手按下四键早点结束它的叫唤。为什么是四?不知道,一伸手就碰到,屡试不爽。
房间不大。长方形。靠近门的宽边上是一排嵌在墙壁里的衣橱,长边上摆一张长桌,上面有个跑了七年的老爷电脑和比我小不了几岁的录音机,书笔纸烟茶烟缸杯子手套打火机等杂物若干。桌子配套的书橱被我拆下扔在对面的长边。书橱旁是多种陈放N年的白酒,它们的上面被俺娘扔了个幼儿园孩子那么大的毛绒狗。心情不错的时候我会伸出自己惨不忍睹狗啃一样的手猥琐地捏捏它的后爪子,那成人脑袋一般大的爪子完全看不出来是狗爪子,顶多是放大版的叮当猫的手,手感相当不错。
然后靠窗一张单人床。窗帘是温暖的黄色。以前夜里睡不着就对着外面偶尔透进来的光在白色墙壁上做手影。那些鸽子一闪就不见了。孩子的干净的手指。
脑袋上方的墙壁,空调挂在那里。有时候会疑心它要掉下来,我就睡到脚头。有时候想砸死算了就张着眼睛傻比一样的看着它。可它在一年的大部分时间里都很沉默。
这张小床很好,我在上面做过无数个噩梦。我记得那些梦的颜色很新鲜。说一个给你听。
故事发生在我不记得哪一年的几年前。这个房间成了煙的大学宿舍。
衣橱打开的时候里面有个大袋子。一双手拉开拉链,是煙闭上双眼苍白的脸。她的头发像婴儿刚出生的茸毛般柔软,紧紧地贴在她的脑袋上。五官细致。可是她的眼睛是闭上的,干净的苍白的脸。
很多人尖叫。混乱拥挤地房间塞满了人的腿脚,它们快速地走来走去。然后有人找到了我。目瞪口呆的我不知道从哪里被拽了出来,场地已经不是我的房间。是煙真正的大学宿舍。四张铁架上下铺两两停放墙壁两侧并且互相对望。然后故事继续。
我不知道煙是怎么倒下的。我又是在哪个地方观看这一切的。一双拿着刀的手开始切割她的身体。刀很明亮,煙的血很温暖,从她的嘴角溢出。手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她就成了一块一块的。洁白柔软的身体。然后它们被塞进大袋子。蓝色白色红色条纹相间的袋子。那双手的动作很快,但是整个过程却是缓慢的。手的动作优雅而干脆,我看不到主人的脸,就像那个人不知道我也在一样。
喉咙是噎住的。我似乎只有那双眼睛在,泪水快速地流出来就像煙的血一样温暖。潮湿粘稠的温暖。
煙的血很漂亮。鲜红的血,然后她的脸色暗淡下去。画面突然变成黑白,我知道她已经变冷了。
很多粘稠冰冷的血从衣橱的缝隙里蔓延出来。那种粘稠就像我们早上喝的拉汤,猪大骨或者老母鸡熬出的汤底加上面筋水炖出来的汤。
后来有很长时间面对煙,都有很深的愧疚。然后听说,梦见自己的亲友死亡是帮他们增寿的。我才慢慢释怀。
煙,或者赵大秘。是我表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