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或者赵大秘,是我表姐。
煙一直抽
七年前的夏天,在QQ自建聊天我们很意外地认识了。在此之前,是基本没有交集的两个人。
我对她的印象停留在初中那个冬日午后。她蹲在我教室对面花园的边上眯起眼睛看着我,手上拿住一支烟。我很鄙视地走向她,告诉她,你不要来跟他要钱,他不过是个学生负担不了。一个外地过来的走读生,碰巧跟我同班,名字我都不记得。她当时就是以向这类人讨要保护费为生。逃学打架无恶不作。
她对我的印象,应该是个黑面神。很少参加家庭聚会,对长辈只是客套地微笑,对同辈更为冷淡,语言极其吝啬。那时的我并不明白血缘是怎样一种抹不去化不开的浓情。那不过是一处纸房子,彼此心灵相距甚远的一堆人拥有同一个祖先罢了。
可是我错了。七年前夏天那个凉爽的夜。那个昵称是煙一直抽的家伙,居然和我聊了整整一夜。我们聊海子,那位遗言说我的死与任何人无关的诗人。聊彼此对待友情的态度,对待人生的态度。聊心底空阿空的烂洞,孤苦游荡的灵魂。于是我生命中至关重要的那个名词“姐姐”在心底烙上更深重的印记。
九月,煙去了南京读大学。她给我写很长的信,到同一年的冬天,她和我的感情已经好得超过十六年间我的任何一位好友。她遭遇的最致命地爱情,军校领导层的黑暗,同学之间的勾心斗角,南京那个潮湿的古城以及她十八年的人生和她支离破碎的家庭。煙稳稳当当呆住四年的地方磨平了她所有的棱角。
在那个冬天,我满了17岁。然后我开始停止吸烟,期限是九个月。
七年
煙说她13岁之后身边没缺过女人。煙说其实她很少主动去拥抱她们。就算她们来拥抱她,她也很少回应。煙说她现在的女朋友很可爱。煙很喜欢被她抱着头放在她的胸前,那样让她觉得心很安稳。
七年。个子小小的女生,不折不扣的大胃王。娃娃脸上明亮清澈的眼睛扑闪长长的睫毛,微微上翘的可爱嘴角却常常是犀利的表情。
我不知道她现在过的好不好。煙从她的世界淡出,不再提起,我们便失了她所有的信息。
七年曾经问我,如果哪日她同煙不在一起,我们是否还是朋友。当时我的信誓旦旦,算不算数。
不是没有心疼。有时想起,她是不是可以一个人收拾起伤痕。那样激烈的女子,会不会还有再爱他人的能力。
我的2007
我陪煙疯了五年,或者说我们狼狈为奸。买醉、唱k.一直到我厌倦,开始做抽离姿态。
没有再给允诺。我把煙当做最珍爱的东西完整地放在自己心上。
没有继续迁就。我远远地看着她继续挥霍她的青春。不参与也不干涉。
2007是不错的一年。最后的三个月我开始忙碌起来,人生向我展开另外一条路,我努力的踏在上面。
我放弃了千疮百孔喋喋不休的爱情。和各路友人保持安稳距离。
后续
煙在半年前告诉我她现在同一个离婚女子生活在一起。她说爱她的女人味。比如她在整理你衬衫领口的时候眼角溺满温情。
当时煙应该还在挣扎期,而那样一个妩媚的女子。她带着浓浓的归属感走向煙,终于让她沦陷。
半年前我没有说,其实七年也可以有这样的面孔,只是你没有等到她长大而已。两人之间,不是只有爱就够了。
时间是如此厉害的杀手。
最后
关于煙,我仍然没有适合叙述的姿势。零散的记录下。
生活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