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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的时候请你抱我出门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7-05-11 23:47:08 / 个人分类：心情日记

与妻结婚的时候，我是将她抱进来的，那时我们住的是那种一家一户的平房，婚车在门前停下来的时候，一伙朋友撺纵着我，将她从车上抱下来时，于是，在一片叫好声中，我抱起了她一直走到典礼的地方，那时的妻是丰盈而成熟的妖羞女孩，我是健康快乐的新婚男人。
这是10年的一幕。
以后的日子就象是流水一样过去，要孩子、下海、经商，婚姻中的熟视无睹渐渐出现在我们之间。钱一点点的往上涨，但感情却一点点的平淡下去，妻在一家行政机构做公务员，每天我们同时上班，也几乎同时下班，孩子在寄宿学校上课。
在别人看来，生活似乎是无懈可击的幸福，但越是这种平静的幸福，便越容易有突然变他的机率。
这个时候，我认识了琪儿，她是我在一次聚餐时“一不小心”认识的。我们的关系发展迅速，我甚至给她买了一套住房，隔三岔五，我们都会在那里见面。
那天天气很好，我和琪儿站在宽大的阳台上，琪儿伸出了双臂，将我从后面紧紧的抱住，我的心再一次被她的感情包围，几乎让我无法呼吸。
琪儿对我说，象你这样的男人，是最吸引女孩子眼睛的，我突然想起了妻，刚刚结婚的时候，象你这样的男人，一旦成功之后，是最吸引女孩子子眼球的。想起妻的聪明，心里微微地打上了一个结，我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对不起她，但却欲罢不能。
我推开琪儿的手，说你自己看着买些家具吧，公司今天还有事。琪儿分明的不高兴起来，毕竟，今天说好了要带她去买家具的，关于离婚的那个可能，已经在我的心里愈来愈大起来，原本觉得不太可能的事情，竟然渐渐地能在心里想象成可能。
只是，我不知道如何对妻子开口，因为我知道，开口之后必然要伤害她的，妻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她依旧忙忙碌碌的在厨房里准备晚上的钣菜，我依旧打开电视，坐在那里，看新闻，钣菜很快上桌，吃饭，然后两个人一起看电视，或是一个人坐在电脑前发会儿呆，想象琪儿的身体，成了我自娱的方式。
试着对妻说，如果我们离婚，你说会怎样？妻白了我一眼，没有说话，似乎这种生活离她很远。我无法想象，一旦我说出口时，妻的表现和想法。
妻去公司找我时，琪儿刚从办公室里出来，公司里的人的眼不是藏不住事情的，在几乎所有人都以同情的目光和那种掩饰的语言说话的时候，妻终天感觉出了什么，她依旧对着我的下属以自己的身份微笑着，但我却在她来不及躲闪的一瞬间，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了一种伤害。
琪儿再次对我说，离婚吧，何宁，我们在一起。我点头，心里已经将这个念头扩到非说不可的地步了。
妻端上最后一盘菜时，我按住了她的手说，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妻坐下来，静静的吃着饭，我想起了她眼神中的那种伤害，此时分明的再一次显出来。突然间觉得自己有些不忍，但事到如今，却只能说下去，咱们离婚吧，我平静的说着不平静的事。
妻没有表现出那种很特别的情绪，淡淡的问我为什么。我没笑，说，不，我不是开玩笑，是真的离婚。妻的态度骤然变化起来，她恨恨的摔了筷子，对我大声说：“你不是人”。
夜里，我们谁也没理谁，妻在小声的哭，我知道她是想知道为什么，但我却给不了她答案，因为我已经在琪儿给我的感觉里无法自拔。
我起草了协议给妻看，里面写明了将房子，车子，还有公司的30%股份分给她，写这些东西时，心里是一直怀了对妻的歉疚。妻愤愤的接过，撕成碎片儿，不再理我。我感觉自己的心隐隐地有些疼起来，毕竟在一起生活了10年的爱人，所有的温柔都将在未来的一天变成陌路一般的眼神，心里也有些不忍，但话一说出口，毕竟是来不及收回的。
妻终天在我面放声大哭，这是我一直以来想得到的，似乎是释放了什么东西一般，几个星期以来的压抑的想法都随着妻的哭声而变得明朗而坚决起来。
陪客户喝酒，半醉的我回到家中时，妻正伏在那里写着什么，我躺在床上睡去，醒来的时候，发现妻依旧坐在那里，我翻个身，再沉沉地睡去。
终于闹到了非离不可的地步，妻却对我声明，她什么也不要我的，只是在离婚之前，要我答应她一个条件，妻的条件简单，便是再给她一个月的时间，因为再过一个月，孩子就过完暑假了，她不想让孩子看到父母分开的场面，而且，在这一个月还要象以前那样生活。
我接过妻的协议，她问我，何宁，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嫁过来的吗？蓦地，关于新婚的记忆涌上来，我点头，说记得，妻说，是你将我抱进来的，但是我还有个条件，就是要离婚了，你再将我抱出这个家门吧，这一来一去，都是你做主好了，只是，我要求这一个月，每天上班，你都要抱将我抱出门，从卧室，到大门。
我笑，说，好。我想妻是在这种方式来告别自己的婚姻，或是还有对过去的眷恋的缘故。
我将妻的要求告诉了琪儿，琪儿笑得有些轻佻，说再怎么还是离婚，搞那么多花样做什么，她似乎对妻很不屑，这或多或少让我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一个月为限，第一天，我们的动作都很呆板，因为一旦说明之后，我们已经有很久没有这么亲密接触了，甚至连例行的每周两次的**时间也取消了，每天都象路人一亲，儿子从身后拍着小手说，爸爸搂妈妈了，爸爸搂妈妈了，听得我有些心酸。
从卧室经客厅，出房门，到大门，十几米的路程，妻在我的怀抱里，轻轻的闭着眼睛，对我说，我们就从今天开始吧，别让孩子知道。我点头，刚刚落下去的心酸再一次的浮上来，我将妻放在大门外，她去等公交，我去开车上班。
第二天，我和妻的动作都随意了许多，她轻巧的*在我的身上，我嗅到她清新的衣香，妻确实有些老了，我已有好多日子没有文明礼貌么近的看过她了，光润的皮肤上，有了细细的皱纹，我怎么没发现在妻有皱纹了呢？还是自己已是多久没有注意到自己这个熟悉到骨头里的女人了呢?
第三天，妻附在我的耳边对我说，院子里的花池拆了，要小心些，别跌倒了。
第四天，在卧室里抱起妻的时候，我有种错觉，我们依旧是十分亲密的爱人，她依旧是我的宝贝，我正在用心去抱她，而所有关于琪儿的想象，都变得若有若无起来。
第五天，六天，妻每次都会在我耳边说一些小细节，衣服熨好了挂在哪里，做饭时要小心不要让油溅着。我点着头，心里的那种错觉也越来越强烈起来。
我没有告诉琪儿这一切。
感觉到自己越来越不吃力了，似乎是锻炼的结果，我对妻说，现在抱你，不怎么吃力了。
妻在挑拣衣服，我在一边等着抱她出门，妻试了几件，都不太合适，自己叹了口气，坐在那里，说衣服都长肥了。我笑，但却只笑了一半，我蓦然间想起自己越来越不吃力了，不是我有力了，而是妻越来越瘦了，因为她将所有的心事压在心里。那一瞬间，心里紧紧的疼起来，我伸出手去，试图去抚妻的额角。
儿子进来了，爸爸，该抱妈妈出门了，他催促着我们，似乎这些天来，我要抱妻出门，已经成了他的一个节目，妻拉过儿子，紧紧的抱住，我转过了脸不去看，怕自己将所有的不忍转成一个后悔的理由。从卧室出发，然后经客厅，走道。我抱着妻，她的手轻巧而自然的揽着我的脖子，我紧紧的拥着她的身体，感觉象是回到了那个新婚的日子，但妻越来越累的身体，却常常让我忍不住想落泪。
最后一天，我抱起妻的时候，怔在那里不走。儿子上学去了，妻也怔怔的看着我说，其实，真想让你这样抱到老的。
我紧紧的抱了妻，对她说，其实，我们都没有意识到，生活中就是少了这种抱你出门的亲密。
停下车子的时候，我来及锁上车门，我怕时间的延缓会再次打消我的念头。我敲开门，琪儿一脸一的惺忪，我对她说，对不起琪儿，我不离婚了，真的不离了。
琪儿不相信一般看着我，伸出手来，摸着我的头，说你没发烧啊。
我拉开琪儿的手，看着她，对她说，对不起琪儿，我只有说对不起，我不离婚了。或许我和她以前，只是因为生活的平淡让我彼此熟视无睹，而并不是没有感情，我今天才明白，我将她抱进了家门，她给我生儿育女，就要将她抱到老，所以，只有对你说对不起。
琪儿似乎才明白过来，愤怒的扇了我一耳光，关了门，我下楼，开车，去公司。
路过那家上班时必经的花店的时候，我给妻子订了一束她最喜欢的情人草，礼品店的小姓拿来卡片让我写祝辞，我微笑着在上面写上：我要每天抱你出门，一直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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