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帖]我想告诉你，我不配做你的兄弟
从那天起,婷上课时总爱有意无意像我这边看过来,被我发现就赶快转过脸去。放学后我们都在校门口外很远的地方碰头,我骑车带她回家（她怕被同学看见）。婷坐在我那辆破二八的后架上,我穿着军大衣,一手扶着车把,一手牵着她那辆二六的自行车（现在我还想不通,当时怎么那么有瘾）。每天早上我到教室里,婷的作业本一定摆在我的座位上,我第一件事就是抄作业,其实那些题我会作,只是抄作业是“问题学生”标志,我一定不可以不抄……..
% j N u0 h( o6 E灰色的初二上半学期,由于婷的出现,变得多姿多彩。
+ v" k$ a) J8 a可是随着阿远他们陆续从西郊搬迁过来,平静的生活发生了变活,尽管对生活本身来说这不算什么,可是在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眼里,已经是天翻地覆的变化了。 0 j' J7 h$ u5 ?0 q3 j
阿远家搬过来标志着西郊建筑大院绝大部分居民都搬迁到南郊。这对建筑大院来说实在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我父亲所在的建筑公司转战大江南北,在祖国各地都建设过许多国家级的重点项目,随之而来的就是家属区的不断搬迁,往往在一个地方住了十几年,说搬就都搬走。建筑大院的孩子一代一代在这样的搬迁中逐渐练就了一身好本领,就是搬到哪里打到哪里,在哪里都要称王称霸。这次从西郊搬到南郊也不例外。
- l% D% E4 J9 }2 U- u& K6 M于是,战斗开始。 ' R1 e- Z y/ ?9 }/ Y) V
阿远被分到我们学校,他在四班,我在三班。我们学校在南郊也是以校风差出名的中学,南城当地的混混或多或少都与我们学校有点牵连,学校里面有好多学生其实也就是一帮痞子。所以我们大院的孩子和南郊的孩子发生冲突的主要地点也就不可避免的选择在我们学校。尽管我和阿远决定那边都不参与,可还是阴差阳错的卷入了战斗中。
5 G0 D7 k! _" m( G1 ], O第一场冲突是和大脑袋一方的人。 , [* t3 m! K$ Q5 k4 v3 o! z
我们下午一进教室就发现班里的同学包子趴在课桌上。包子姓鲍,又长的白白胖胖,脾气非常好,怎么闹都不急,所以班里不论男女同学都叫他包子。
5 G4 t1 q& Y8 @. J& H“包子,你tmd有那么悃吗？没上课就睡觉？怎么也得程大牙开讲了在睡呀!”长雷拍了一下包子的后脑勺。程大牙是我们初二年级的历史老师,六十多岁的老太太,非常事儿逼,门牙比较大,大家给起了个外号叫程大牙。 3 V( r8 Q0 Y- U6 s7 r
包子趴在桌上不出声,肩膀还抽动了几下。
* w( k( h. [) O9 ^5 A% ^“我C，包子你哭了,真的假的？” : D3 a! O% f5 A4 B! T
我和安涛听到说话也围了过来。“怎么了包子？有什么事你说呀！”,我拍着包子肩膀问。
. M' _4 h+ c/ E/ _" c我和长雷、安涛在班里最要好,课间经常一起偷偷去抽烟,也一起打过几次架,平时放学、放假经常在一起。那时小虎队刚刚走红,我想给我们三个组成的团体取名叫小虎队,后来被长雷和安涛斥为“太过傻逼”,后来按照安涛的意思叫三剑客,虽然也有一点“二”不过总比小虎队强。 4 k! n/ V5 I# o# u
我们三个人跟班里同学关系都非常好,班里同学好多事都是我们三个出头,长雷当时还是副班长,包子有事更不能不管。 4 g2 F) L* N/ z- B% @6 ?6 O3 m" i
我们问了半天包子才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左脸上有一个清晰的五指印,还抽抽搭搭的吸鼻子：“西郊的人打我！” ! P- _$ D& t/ u# X
安涛蹭得站起来要向外冲,被长雷一把拉住：“你先听包子说完。”
% a- |( x* `* p/ p“刚才我要进校门,校门口旁边蹲这四五个痞子似的人,好像是西郊的,原来来过咱们学校。他们跟我要钱,我说没有,他们说要是在我身上搜出一分钱就打死我。我身上只有下午交甲肝预防针的16块钱,被他们艘出来,打了我一顿,还抢了我的表。他们还让我到旁边的药店买避孕套,我不好意思去,他们就打我…….”说道这儿,包子已经泣不成声。
8 {4 J- N- N+ R! b/ l“****！”我恶狠狠的骂了一句,只觉得胸口由一种要炸开的感觉,又热又憋闷,想破口大骂才痛快。当下我想都不想就冲到讲台旁边的卫生柜旁边,从里面拽出淋水用的喷壶,就向门外冲。安涛和我一样快,一脚踹断墩布的杆,抄起来就跑。长雷一把抓住包子：“包子,跟我们下楼,你来认人。”
8 g7 p+ K0 o- z% G6 U( }“我不想去了,算了吧！算了吧！”包子胆子小,从来不惹事,缩在座位上不敢起来。
: M' S' R) F" A- j& V“你丫怎么那么松啊？赶紧的,少废话。”长雷扯住包子也跟我们一起下了楼。长雷练过散打,平时打架从来不用东西,我可不行,每次不拿家伙心里就没底。淋水的喷壶是后铁皮焊成的,夏天用来在教室里散水降温,有一个长长的壶嘴,上面是喷头,抓着壶嘴倒提起来非常乘手,我提着它一路飞跑下楼。
, y4 r. _* k9 n g. A我们四个人在教学楼的门口站住,包子隔着大门上的玻璃向校门的方向看。这时正有三个人从校门里面往外走,左边的穿了一身仔服,中间的有点矮胖,右边的是个瘦高个。 ) T8 G6 P" [( e$ r+ u: L: }! C/ T3 D
“是他们吗？”,我们一边张望一边问：“包子你丫快说,别慎着了！”
. b/ H. f6 p4 A+ a“有、有他们。”包子话音还没落,我们三个已经冲出去了。 0 D1 v4 R9 [2 X) _( b% E
我冲在第一个,我们三个人都没发出什么声音,加上那天下午上体育课,我们穿的都是球鞋,跑起来也没声音,我的喷壶都已经抡他们后脑勺他们也没察觉。 $ c. r2 ~* Y9 ~' T% o' b x) R
我砸的是中间的矮胖子,因为我认为他可能好对付一些,现在分析自己原来在打群架的时候可能有一些RPWT,一般都挑软的捏。但当时想的没那么多,只想狠狠教训这帮家伙。 % y+ ]% b* t3 g& o7 k
旁边的两个人听到喷壶抡过来的风声赶忙回身向后看,那胖子竟然一点没有察觉到,被我一喷壶结结实实的砸在后脑勺上,“光”的一声把厚铁皮作的壶身砸瘪了一大块。 ! G" o* \% o1 L! \# g" c
胖子“唉呦”向前铺在地上,脸正摔在校门口的减速墩上。我们学校的减速墩就是用两根长长的粗铁管中间用细铁管连接焊成像梯子一样,平放在地上,这样汽车进校门可以开的慢一些。 6 x3 `0 o- m: ^8 V( n
我没容胖子反应,跟着一喷壶砸在他后背上,然后照着胖子的脑袋狠跺了几脚,胖子的脸在铁管减速墩上撞得当当直响。 # O/ i2 O; l7 {4 y1 i
安涛和长雷几乎和我同时开始。安涛袭击的瘦高个最警觉,但是当他扭过脸的时候,安涛的大拳头已经到了。那一拳很重,正打在高个的鼻梁上,血一下子就标出来。安涛打架的风格和我差不多,一击中的就不停手,墩布杆紧接着狠狠的抽在高个的颧骨上,那小子被抽出一个大跟头,趔趄着摔出去,撞在学校大门的石柱上。 ; o: E" \# N4 o8 w2 ^+ m
长雷那边好像没有我们俩进展的这么快。仔服似乎有两下子,受了如此突然的袭击竟还能还手。长雷不着急,还打的挺有章法。
% E: G' v4 N; O, i2 I' ~我和安涛这里控制了局势,看长雷那边久攻不下心里着急就都窜了过去。 7 N2 ^, h+ p, \
仔服一见我们上来心里有点慌,稍微一愣神,被长雷逮到了机会,照着仔服的肚子就是一脚。( ], I. ~% V2 T2 ?# N, x
那天仔服系了一条当时很流行的皮带,皮带扣是一个很大的黄铜虎头,长雷这一脚正好蹬在皮带扣上。长雷穿的是足球鞋,一脚踏在皮带扣上顺势向下踩,身子跟着就腾空窜了起来,另一只脚在空中抡圆了重重的踢在仔服的头上。
! p* Q$ ?/ S& g+ {8 y9 @仔服和长雷同时摔在地上。 x# \! v: {. h ~6 J# K3 Q
我当时都惊了,我CAO长雷太NB了,我第一次看见这么精彩好看的打架。仔服也懵了,躺在地上半天忘了爬起来,直眉瞪眼的看着我们。
# J: C7 r; F E# e0 f, r安涛走过去抓着高个的脖领子把他扯过来,让他和仔服一起靠墙站着,然后用墩布杆尖尖的断茬顶着高个的喉咙。我心里偷偷的笑：安涛这厮是不是电影看多了,打个架还非要摆个姿势。我正想跟安涛说,忽然想起来还有一个在地上趴着呢。我回身向校门口看,胖子不见了！
0 p$ Q+ E% ~7 \' c这时校园里已经站了不少看围观的同学,我从人群里看见胖子正沿着学校门前的马路向西走,不远处阿远正骑着车迎着胖子向学校这边过来。胖子满脸是血,阿远还挺好奇的看着他。
" e8 z" d! t6 }: z% i9 a& o我赶忙大喊：“阿远,吧那bi截住！快截住！”然后就挤出人群向外追。 0 x+ N0 f( Q# Z _& K
阿远一惊,看到是我喊的就盯住了胖子。胖子一愣也反应过来,马上开始跑并且想绕开阿远跑到人行道上。
: s) _# j& p- a我正向外挤,一只手抓住了我衣服的后襟,我向前挣了两下没甩开,急了,大骂：“谁他妈活腻了”,转身要踹,一看是婷。
7 \: [1 f2 b( |( c+ B“你有病啊。”我余怒未消。 * r# ^3 `9 z7 ~7 r6 U3 r5 v
“你有病！”,婷和我在一起之后变得更加伶牙俐齿,当时小脸涨的通红：“怎么就显你呀？你怎么就知道打架呀？！”
6 l2 X- K4 ^- [那边阿远赶忙慌慌张张的从车上下来,斜着跑过去想拦住胖子,胖子也急了,跑的飞快。阿远笨拙的伸出手想拦腰抱住胖子,胖子没命的向前一冲,双手拨开阿远的胳膊,把阿远撞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绝尘而去。
6 V7 o; d' z6 M“唉,这个笨蛋”,看完我转过身笑着对婷说：“你见过跑得这么快的胖子吗？” 8 w, R, C2 _8 O: n2 Q
婷沉着脸不说话,狠狠拧了我一下。
- ?) ]3 i% W5 l2 i/ r: q. G, b# z安涛在那边还在吆五喝六的让包子给高个和仔服一人一个大嘴巴,包子不敢上,一个劲向后缩。我又挤回去跟长雷说：
$ G$ w5 m& A ^' \) ^: j4 z3 A“那小子跑了。” " U( _. x% F( ~# R8 \: D+ |0 U" r
“嗯,跑就跑了吧。”长雷说,没明白我的意思。 + W8 Q" v$ v- q: D$ }1 b' d4 v
“什么他妈跑就跑了？丫肯定叫人去了。咱赶紧让包子回去找人去呀。”
, H* ]$ B' T, q' D% g! p- N% \4 k+ C长雷这才醒悟过来,给安涛使了个眼色,过去跟被打的两个傻逼交待了几句诸如：以后再到学校来见一次打一次,这次是轻的之类的场面话,又一人踢了两脚就让他们走了。我同时告诉包子西郊的人可能马上就到,快去找几个帮手来。阿远也过来问出了什么事。包子赶紧走了。
! ~ [; ? E& O“干吗让他们走啊我这儿还没说完哪。”看着他们两个出了校门,安涛开始埋怨长雷。 5 J% k* H6 F2 ?- O+ B* d. a- X
“那胖子跑了,我估计可能是找人去了,咱快点上楼拿点家伙,别回头让人打一措手不及。” : _- ~# m j) R$ P5 v* V8 N
阿远去自行车棚放自行车,我们三个正往教学楼大门里走,我就听见有耳旁一阵风声,连忙向左一躲,“哗啦”一块板砖从我旁边飞过,击碎了教学楼大门上的玻璃。 % D- C" {8 ? n1 B' V* T
同时我眼睛的余光中我看见长雷和安涛也快速蹲下来,两块砖头分别从他们头顶飞过,砸在铁皮大门上,发出很大的响声。 - u: W9 Y! B0 N
我们惊魂未定,回头看,大脑袋带着一群人（有10个左右）站在校门外,手里拿着铁管、木棍、自行车弹簧锁和砖头之类的东西。传达室的老头早吓得不至躲到哪里去了,校门也没关,他们一群人径直向我们走过来。 4 i! m; }: Z# |( j+ _9 Q) W. _% |
大脑袋看见是我,有点诧异,作了个手势让其他人先别动。
0 D+ V3 F& B: A大脑袋搬到南郊三个多月了,我还一直没见到过他。据说他带人已经和南城绝大多数道上混的都有过冲突,还放出话来要挑南城的几个老炮,听说已经办了两个,伤的还不轻。可是他从来没有提过要和小伟挑战之类的话,记得六子说上次他和小伟在游戏厅看见大脑袋,大脑袋装作不认识躲开了。
+ f8 t: ^- O5 }% G4 }“怎么是你呀？”大脑袋问我。 9 B; {: D [! w% i
我没说话,冷冷的看着他,其实当时心里特别害怕。从来没有在这种敌众我寡的情况下跟人打过群架,手心里全是汗。一边观察那边一群人的动静,一边暗暗计划等一下打起来先用喷壶砸大脑袋,这样应该可以吓住别人,但是估计我打不过他。 3 G6 a P" h( D# |, K; @
“听说你是小伟的弟弟。” 7 Q0 f9 d) U4 p9 R" B q- `7 E
我还是没搭茬,我最烦别人动不动就提这个。
* _5 P( b( s. g, c- R6 r) `大脑袋琢磨了一下说：“我就让你这一次,下回…….” / I/ \! ~7 p1 m/ t' t: x) [1 d
“我一次也不会让你！说那么多废话。”我很快的说。- ~- g4 Y, g L- H
当时周围还有一些人围观,我不能折了面子。其实有了小伟当靠山我还是心理有底多了,本来我很少打架,自从有了小伟当哥以后,确实比以前狂了很多% C9 x% q$ c0 w
大脑袋低着头向前走了几布,“吃”的笑了一声,然后抬起头来眯着眼睛看着我：: f9 h6 O* R5 D# k
“你怎那牛逼呀？！”
! P. l! X% o% u) e- j& I4 i话一说完他手下的那群人就要往前上。 , W" a6 h0 w, a: C3 ?) I
“我不牛逼,怎么着吧？”虽然心里怕的要命,我现在只能嘴硬到底,玩命死撑。眼看这场恶斗是躲不过了。
& Q* J M& A! B; y显然大脑袋还没想好该怎么做,还在看着我。 P% W" V5 x& W1 M- ]+ s' m$ h
突然我们身后教学楼的铁皮大门“光当”大开,全班20多个男生全部涌了出来,站在我们身后,人人手里拿着“武器”：有笤帚、墩布、桌子腿,最夸张的是个子最小的崔新宇,竟然拿了两支圆规。% V" T1 Y# Q Z% t& R
身后一下涌出这么多人先吓了我一跳,回过神来才觉得心里太踏实了,刚才一直狂跳的心很快恢复了平静。我甚至感觉到长雷和安涛已经开始狞笑了。 h1 M9 `. l9 _* T
大脑袋一边的人开始也吓了一跳,他们都不自觉的向后退了半步。西郊来的这些人好多我都不认识,但一个个面目狰狞看起来应该都不是善茬儿,还有好几个人从腰里抽出了菜刀。$ x/ G+ S w( u4 t! V7 a0 f6 L
我听见身后班里一个同学问长雷：“你觉着行吗要是咱们一块上？”长雷直视前方说了一个字：“悬。” + h8 W: V, }% a* A E. l3 K
我心里也觉得够悬,我们这边都是学生,没打过什么架,但人数占绝对优势,今天至少不会挨打了,台阶也有的下了。当时想再说几句耍横的话,转念一想也没什么必要。 h3 Z" g* c0 b& j2 S+ l; p5 C) x
大脑袋不动我也不动。 ! j9 ]1 L, G2 H: f$ r. G
阿远提着书包踏拉着片儿鞋从存车棚的拐角转出来,猛抬头一看见这情形立马向这边跑,站在我和大脑袋中间,背对我搂着大脑袋肩膀：“干吗呢这是,都是同学,都是哥们,至于吗？算了算了,误会误会。” 4 p+ U+ T# d' \+ ~+ \4 \8 C
然后过来推我：“你行了啊,瞎闹什么事儿。都是自己人,都是朋友,弄成这样有什么劲？”。 + S/ b- w3 R# x
大脑袋有盯了我半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说过了,下次就不是这样了！” : ]9 f3 c; s7 @0 J7 [9 |* N: i, s' d
我轻蔑的笑了一下,大脑袋转身走了。
9 o2 }4 @3 m: [" r阿远搂着大脑袋往前走,一边解释：“小哲他不知道那仨哥们是你兄弟,你别往心里去。大头,咱多少年了,回头上我那玩去”。说完还拍了拍大脑袋的肩。$ b, C& Z; [- g1 `: X \+ L
大脑袋一把把阿远推开,很大声的说：“滚蛋！”
% S2 x( t7 s/ p& L& @+ U阿远讪讪的站了半天。 ( y* p. f% a, |! Q6 _4 ^: [
六子带了四个人从教学楼后面跑过来,问我出什么事了,怎么不早说,还说他就在后面打乒乓球,怎么没叫他。
6 Y- I1 B" Y% q那时我已经不太和六子一起玩了,但关系还是不错。我说：“你呀,整个一流氓假仗义,等你？等你丫来了我早让人砍死了！”
; P q5 E x- {3 [" x六子又跟我笑骂了几句就回去了。 / W2 o* ]7 R2 p( `& {/ _! }
包子悄悄在我耳边说：“我刚才第一个就去找六子,他说有事儿。我没辙了才叫咱班同学的。”
, M/ ~8 ^. e* F0 K: k, b2 i) |. C我当时还沉浸在喜悦当中听了没往心里去。
9 V, \- J8 R) a; j那次事情过了一个多星期,西郊的人果然没有来找我的茬,平时他们到学校来都不进校门,三五成群的在校门口蹲着抽烟,也没找过包括包子在内我们班的所有人。事情平静的结束了,我和长雷、安涛在学校里有了点名气,我们仨走在校园里有点飘飘然了。 $ [6 o E7 z3 ]5 Z9 d# K1 m9 f9 y
那天大脑袋他们走后,下午小伟和痢疾到学校找我,问了问当时的情况,小伟让我别瞎惹事：“听说你学习不错,快考高中的,别他妈瞎混了,听见了吗？别弄的跟六子似的,知道了吗？”& q' r; P/ z1 n T8 K! g
我赶紧答应。
* u& C, u3 [4 t痢疾对我的态度还是和原来差不多,可能稍好一点。痢疾问了问西郊的人来没来过,下次多注意之类的话,拍拍我肩膀就上楼找他妹妹去了。痢疾的妹妹和我们一个年级,和阿远一个班,人长的挺水灵,就是没人敢勾搭她。 $ d' s8 L: ? D' q* a
我和小伟在楼下聊了一阵,痢疾一下楼他们就骑着摩托走了。
) Z! ~( T; {) m: v日子过的飞快,期末考试快到了,我开始抓紧时间学习。我们这个烂学校还每年全年级排名次,全年级180多人成绩分布“贫富悬殊”,肯学的人非常努力,曾经有人四科满分；不学的考试分数之有一位数。我每逢考试前非常努力,这次尤其重视,因为要按名次排座位,成绩好的在前几排坐（老师为了离间学生真是无奇不用）,如果我考的好就可以和婷坐同桌了！5 p/ P M/ M, a, B: p* [5 Q* _( X( Y6 Q
而且将来的中考,市重点鉴于我们学校校风太差,不仅对我们卡紧分数线,还只招收前30名的学生,非常之孙子,想考上一定要拚命。于是我一连两个星期除了偶尔和婷约会,谁叫我玩都不去,专心看书。
% V, d3 i% u! P; R/ Z% e( t {我和婷的进展和时间一样飞快。那个年纪,我们对异性都充满了好奇,完全不懂得什么是爱情,只知道开心就好。
9 J6 \- l3 E0 d' W+ x& p6 W7 w6 B5 h一个星期前,婷刚允许我亲她的嘴（原来很长一段时间,我们只是长时间的互相搂抱,互亲对方的脸蛋,汗！！！在我不断威逼利诱下,婷终于认命了）。婷亲嘴时表现的非常陶醉,闭着眼睛,脖子轻轻向后仰着,圆润莹白的下颌向前抬起,每次我都忍不住先亲亲她的小下巴,她总是咯咯的笑然后缩起脖子,刚要张口说话便被我一嘴堵住,她就嗯嗯的从鼻子里发出抗议,同时轻轻的捶我的肩膀,在我怀里微微的发抖。
9 t( A3 v1 _' R& Q1 E9 e婷小巧的舌头在我嘴里灵活的跳动,软软的舌尖总是有一股泡泡糖的甜味,雪白的牙齿滑滑的,这一切都难免让我的手很快让邪魔附身,不受控制的向婷的其他部分探过去。
5 w$ j; b" n0 e( E b每当这时候婷就会狠狠咬住我的下嘴唇,龇着两排小白牙笑着问我：“还乱动不乱动了？还亲不亲了？”. J0 O& h, d! r' e( W5 I
然后我连忙求饶：“哎呀哎呀不敢了,小人不敢了,侠妹饶命！”
' c. W! k2 _. X- a: U有时约会完马上回家,嘴唇上的牙印还清晰可辨。3 }* Z6 ~% o+ O* }+ z, ^
曾经有一天吃晚饭时,我爸端着碗盯了我半天,把我看的直发毛。我爸说：“小子,你成天咬嘴唇干什么？”我惊！
/ D8 K. h/ ~0 A4 ?, P# Y老妈夹了一大块鱼放到我碗里,一边添油加醋：“这孩子,总添新毛病。小学的时候啃铅笔,现在又咬嘴唇。”听得我诚惶诚恐。& @) T# D& H/ Y, H0 W
阿远在我复习期间倒是经常能见到。阿远很少旷课,下午自习也一定都上完。我由于近一段比较努力,便经常能和阿远一起放学,一同回家。
" t2 d/ E; Z# x$ S/ e2 Y阿远学习挺刻苦,外语非常突出,可是其他科也没见成绩有多好。因为不在一个班,对他学习的情况不是很了解,再说那时只关心朋友是不是打人或被打,谁会那么事儿逼关心朋友的学习。
. U1 u; y- Q8 t3 u& }# _7 M$ L那天我和阿远骑车回家,说到期中考试,阿远说：“你丫外语够次的。去年期末73,今年期中72,略有退步。”然后得意洋洋的看着我。 4 F) h4 d0 ~- K8 }& ^6 s& }: t- o
“我 *** 丫怎么知道的,期中成绩也没排名公布,连我都快忘了！” 8 C% x$ T: ]. G7 n1 v- Z# w. y4 N
“成绩表上查的呗！我是谁呀？出入办公室如履平地。”
7 s; E6 I; }% ?7 e5 p6 c Y% v“本来他妈就是平地。”我们一路开着玩笑向家骑。 * t) f% @6 e# G8 a( e
从以后的观察我也发现,阿远挺好面子, 什么都不想比别人差,不喜欢别人说他不行。特别是跟我这个好朋友,更是不想落在我后面。我也发现阿远实际上并不像他嘴里说的那么牛逼,他胆子很小,每次我们和别人打架他大都在场,可是很少见他动手。
* V7 I v: F, }( N一次长雷问他：“阿远,刚才抽那孙子你怎么不上。白占便宜也不打？你是不是不敢阿？”
4 A B; l0 X9 Q0 L. F9 u阿远脸一下红了：“你们几个围着人家打,围得严严实实的,哪他妈有我动手的地儿？再说咱们也没吃亏,吃亏了我再上。” # D e) t, h/ i$ \
阿远虽然这么说,可是有几次我们让人家打的抱头鼠窜,阿远也和我们一样跑的飞快,然后回来大声笑话我们,好像他自己没跑似的。# Y; Z& k/ v! m# V9 i0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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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元旦晚会那天下午,我们在班里布置会场,把所有桌子挪到墙边,排成一圈。男生扫地、挂拉花,用彩色的纸包住日光灯管；女生在擦桌子、贴窗花,初二三班教室里尘土飞扬,乌烟瘴气。 / W& M* J! M' ^- c3 i6 a3 b& ]
我和包子、崔新宇每人一把笤帚把长雷追打到墙角,把他逼到哪里不让动弹。因为他和安涛、阿远到教室外面包了雪球塞到我们脖子里,安涛和阿远跑掉了,长雷终于落网。
( h# C, C7 |. z2 k: `“叫大哥,错了没有？” 0 T5 s& U2 B0 v' a5 n- n* b
“大哥….我…错了”长雷笑的喘不上气。
' O) Y6 O$ I$ @6 E% k B“叫大爷！”
# h% j6 ^! I u9 z0 M7 m+ B“你大爷。”
& |! Q9 W7 F; ~; N, p1 N# ]8 {4 r“还敢嘴硬,墩丫的！” ! |+ C; \: N2 u* {' U% q# y- H7 o `& z- ~
我们冲上去抓住长雷的手和脚,把他抬起来墩屁股,别的同学也上来帮忙,按着长雷的肚子往下按 2 P- d' `* Z8 ~( K" @0 F
门一下被踹开,阿远和安涛从门口走了进来。两个人嘴里都叼着一根火柴。阿远学着《英雄本色》里小马哥的样子叉开腿一站：“这次我回来,不是要证明我了不起。我只是要告诉别人,我失去的东西就一定要亲手拿回来！”
1 K1 S- } i* {# e/ S- ?+ b! i“还敢学发哥,找墩呢！对不对大家！” % g$ Z7 O1 M7 s* }
“对！”一群恶狼蜂拥而上。
* D' b+ }0 N) j突然阿远和安涛从身后拽出书包,一书包雪球！打的我们身都是雪,但我们还是不顾一切的冲上去抓住他们。雪球打到玻璃上、黑板上,女生刚刚收拾完,此时气的大叫。 ; v5 M b7 R- }) S) M5 O7 J
红梅是班里的大姐大,比我大一岁,圆脸蛋,性格特别开朗,说话嗓门大,爱笑爱掐人,班里男生都有点怕他,和我关系非常好。
! v; J0 c! Z a0 f" j( F6 z# x红梅大声喊我们：“李小哲、许志远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再闹我把你们都打出去！”
]) Q* F8 ], x) G4 _正闹的不可开交,六子在门外叫我,我拍拍身上的水走出去：“哎六子,有事吗？” $ L9 y8 J5 P# D
“有,小伟让你晚上去一趟。”六子脸上有点不高兴,声音很低沉。 7 v0 \+ u Z5 _$ M5 c% c+ e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小伟出事了？”我心里咯登一下,赶紧问六子。
6 \6 n( U% N6 S7 f( d4 d7 S; ?/ R“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六子沉吟着说：“小伟今儿晚上过生日。”
( L! s3 w4 V( ]5 i) T& u8 O7 D“我CAO,你丫愁眉苦脸的我以为出事了呢！” 1 k8 }- U7 l2 c/ ]
“吓唬吓唬你,看你玩的那么高兴。”六子早换上了一张笑脸。
2 M# V) w5 s1 `1 q' I# ?“吓我一跳。”我捶了六子一拳。
5 ~" T* O- g" K/ l7 b六子走后我回到教室继续和他们闹。长雷看到我们人多,果断倒戈,伙同我们一起对付安涛和阿远。安涛他们两人宁死不降,结果被我们七手八脚抬到楼下,放到雪地上墩屁股,一边墩一边有人不断踢他们俩的屁股。
) J7 U) c% }% l! M安涛顽抗到底：“长雷你个无耻的叛徒…..啊,啊（屁股被墩落地）….好小子,你们丫别给我机会…….啊,啊…..有种你们别放了我,逮着你们我一个个……啊,啊…..乱棍打死…..” - c( v- Q/ V3 h5 x
长雷最坏,在旁边说：“丫叫的还挺YIN荡！咱给丫翻过来墩吧！”
6 M* R) F# y, g' e1 E大伙笑着把安涛和阿远抓在空中翻了个身,变成了手脚被四个人抓住,肚子朝下的姿势。 + E m& y, }% D2 g k% L' O
长雷说：“还想把我们乱棍打死,你丫有棍吗,啊？有棍你就先在地上戳个洞给我们看看。弟兄们,帮他戳个洞！” ; O4 l& ]; ~) `2 [# i/ J
大家一边大笑一边把他们高高抬起,作势要往地上墩。他们俩终于撑不住了,笑着求饶。我们喊1、2、3一起把他们俩仍在雪地里,然后呼哨着四散奔逃。
1 S! K1 x& n- P女生在二楼教室的窗子里看我们闹。婷站在最左边的窗口,旁边围着一大堆女生,她们也笑的很开心。婷今天穿了一件浅粉色的滑雪服,领子是她妈妈用白色毛线织的领套（那时穿羽绒服很流行带领套,比较好洗）,她刚刚从外面买瓜子回来,脸蛋冻的红扑扑的,十分可爱。
# F0 E! K$ d+ O: r% R我向她招了招手,别的女生也看见了,和婷说了什么,然后一群女生笑做一团,婷一边笑一边假装不耐烦的向我甩了甩手,做了一个“一边儿去”的动作。 : w4 `9 y7 S* P5 s; {1 s
小妮子,看我怎么收拾你——我恨恨的想。 8 d: R$ f% f# j, c+ ]) x* d
下午布置完教室我才想起来晚上要去参加小伟的生日,小伟还让六子跟我说带上几个要好的哥们去。当下我就问长雷、安涛和阿远跟不跟我一起去。长雷原来就认识小伟,一听说是他生日就决定和我一起去；安涛晚上家里有事,他自己也不太想去；阿远说他也有事。
/ Y4 [) t! E( }) G阿远最近总是神秘兮兮的,放学不是自己先溜就是很晚才走,一个多星期了我俩回家的路上都没碰过面。
: X( A/ v" Z8 P! U' w3 o- M2 g今天阿远又不去,我心里更疑惑了,就学他们班主任程大牙的口气问：“许志远同学,我发现你最近情绪不太对,每天不按时回家,还天天都说有事,你到底怎么回事？不能跟老师谈谈吗？我还听同学反映你经常打架兹事,跟幼儿园的小女孩耍流氓。”
) e( w4 G& }* G! {“去你大爷”,阿远笑着说：“那他妈是你。”
( c# U3 U" X- p/ W! a+ ~“反正我和长雷说好了,你不去我俩也不去,今儿我俩跟着你办事儿去,倒要看看你有什么事？”
4 { ?3 P; R; r3 o% |+ u) o) H“行行行,我跟你们去还不行。就没见过你们这路人”,阿远无可奈何只好答应,然后说：“那咱们怎么去呀？空着手哇？都他妈没脑子。” 1 P, M/ |; [( Z& `+ y/ T
对呀,小伟生日我们好歹也要送件礼物才对！; U* c- m" f4 y3 O/ T
当下我们赶快凑凑钱,四个人一共凑了20多块钱。我们家从小就不给我零花钱,我的钱都是不吃早饭省下来的。阿远家倒是经常给他钱,可是他左手进右手出,不是请我们打台球就是买烟抽,兜里总是没钱。我们四个人看着20多块钱实在想不出可以买什么。 $ H* |( v: T! `4 G
我突然想起舅舅家就在旁边,他刚从南方出差回来现在在家休息。我舅是建筑公司的副经理,又是工程总指挥,平时老有人给他送礼。这次出差回来带了好多吃的,我舅妈还给我们家送了好多。舅舅只有我妈一个姐姐,也就只有我这一个外甥,他和舅妈都特疼我。
' Q: ?1 {. T- u0 h我何不到他们家拿点现成的,也不用花钱。一想到这,我就马上和长雷阿远说,他们也认为可行,就和我一起到舅舅家。 " M5 T7 x% x" \* P
我舅家在5楼,长雷懒得爬楼,就让我们俩上去,他在楼下等我们。到了楼上是我舅舅开的门,一进门我就说：“舅,这是我班同学阿远。”$ ?+ o% L4 k @8 x
你知道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