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阿文来到我的宿舍,是来和我告别的。窗外洒满冬日的阳光,他坐在窗前一支接一支的抽烟,淡蓝的烟痕中,阿文苍白而疲惫的脸就象阳光一样懒散而迷惘。“我要走了,要去很远的地方,带着女儿一起走,我可能再也不回来了。。。。。”阿文的表情有些扭曲。“你知道吗?我和她结束了,终于结束了。。。。。”我看见泪珠从阿文的眼角划落,落入阳光的尘埃之中。我知道阿文说的她是谁,听到他亲口说出结束这两个字我感到那样震惊。结束了?我亲眼见证的一个令人感动的爱情就这样结束了?多少年历经风雨患难与共的感情就这样轻易崩溃了?一直在很久以后我还在深深的困惑中想起这样一个爱恨情仇的故事。。。。。。。 % n7 P: P! F1 d! F& K
-----------------题记
8 }6 U8 b" d( A( G7 L 阿文出生在川中的一个乡村,和母亲妹妹一起生活。阿文的父亲在攀枝花。1990年,阿文的一家因父亲得到农转非指标,全家迁到美丽的城市攀枝花。那一年,阿文读高二,阿文的父亲也因为工作突出被攀钢集团公司任命为分公司经理。那一年,是阿文全家双喜临门的一年。然而晓晓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也彻底改变了阿文的一生。 # g4 d# X, c6 L* P9 V6 Q3 q
晓晓是阿文的表妹,她出现是来看才迁到攀枝花的姨妈,表哥,表妹。阿文对她的出现很惊讶,他以前不知道自己有这样一个“林妹妹”后来才知道母亲和姨妈在年轻时为分家财闹过意见,从此不相往来。晓晓是姨父叫来的看他们全家的。阿文和晓晓是年轻人,阿文又是在完全陌生的城市里还没什么新朋友,所以对表妹的到来心里觉得好亲热。阿文后来说,他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表妹,很块阿文兄妹和晓晓打成一片,三人无话不谈,晓晓还有个弟弟在读小学,母亲没什么工作。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了。
+ I6 Y: f- ^9 F 世间事往往如此,快乐的日子总是很短暂。阿文高中即将毕业时晓晓的父亲因为工伤瘫痪了,晓晓的母亲因为受不了这个打击进了三医院。晓晓为了照顾父母和小弟被迫中段学业。
4 Z7 a8 `+ e) B ] 那一年晓晓十六岁。 * r- l w4 ^7 M% C
阿文知道这件事以后,不管下午还要上课,立即坐上公共汽车来到晓晓打工的餐馆。当他满身尘土的来到晓晓面前,捧着晓晓变的黑油油的小手半天说不出话来。晓晓看到阿文,哭着扑进他的怀抱,晓晓的哭抒让阿文突然觉的自己已经长大了,在晓晓面前他感到一种责任感,他感到自己有责任来帮助她,关心她,照顾她。阿文作出了一个自己后来都觉的不可思议的决定:为了晓晓缀学。
1 n# j; m9 w8 d, m; O( w; G1 o 听到儿子要缀学的消息阿文的父母都觉的阿文疯了连小妹也坚决反对母亲又哭又闹父亲打烂茶杯大骂阿文不孝然而倔强的阿文对这些只是冷静的点点头甚至离开家门时连头也没回一下在门外等候的晓晓早已泪流满面在阿文全家人的目瞪口呆中他们牵着手上了公共汽车消失在来去匆匆的人流中......... + i. }# j6 o# s' L$ t
决心下了,行动也有了,然而阿文面对了他想象不到的困难。他让晓晓在家照顾她的父母,自己身上揣着仅有的二十一元钱在街上买了碗面吃了,就只奔炳草岗的职业介绍所去了。在一个一个职业介绍所里奔波。阿文只能问问,身上的那十几元钱只够交报名费,连中介费也拿不出来。但阿文不死心,一直转到下午五点多钟,阿文突然看到一个老板样子的人匆匆走出来。阿文突然来了精神,就一直跟他走到建工天桥,阿文下了决心追上去问到:“老板你是不是找人作工?”那老板回头看了看阿文,他看到阿文虽然稚气但很真诚的脸笑了笑:“小兄弟,那活你干不了,你太小了。”阿文一听急了,忙说:“我能干,我什么都能干。”那个老板看了看阿文抬起他白生生的胳膊,摇了摇头。阿文一下泄气了,转身要走没想到老板突然叫住他:“你真的很想找活干吗?”阿文坚定的点了点头说:“我要养活一家人。”老板感动了:“好吧,你来我这里干活吧,不过工作是熬油膏,又脏又臭,不知道你吃不吃点了苦?这样吧,我多给你工资,四百元钱一月。”阿文闻言大喜,只知道点头,老板叫他明天来荷花池来找他。 . q! R. i& _# D9 ~/ n
终于找到工作,阿文高兴的拿出身上最后的十几元钱买了一斤肉和小菜向晓晓报告这个好消息。晓晓高兴的和他拥抱在一起,两人笑着笑着,苦涩的泪水却下来了。晓晓在阿文的怀里轻轻的问:“你后悔吗?”阿文一字一句的说:“不,永远不会后悔。”一种朦胧的感情在两个人之间强烈的涌动,他们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9 A8 u& @/ b0 B 那一年晓晓十六岁,阿文十七岁。 : s$ X9 B2 v0 e, E( b* h- G% W6 s
阿文在老板手下开始打工,熬油膏这活确实又苦又累,而且沥青煮热后冒出的烟让人受不了。阿文原来那白嫩的手臂,脸,在强烈的阳光下,在浓密的烟雾里脱了一次皮又一次皮,白皮肤晒成红皮肤,最后成了黑皮肤。一天下来阿文的手臂常常累的又红又肿,回到家里,往床上一躺就再也不想动了,晓晓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天天准备好热水给他敷一敷。阿文虽然觉的苦累,但是为了晓晓的将来他并不后悔。在那些日子里,爱情是他们唯一能够感受的一滤阳光。爱情使两个年轻人的心里燃烧起最热烈的火焰。爱情让他们忘记了生活中的所有苦难,这样的日子过的很快,转眼就三年过去了。 1 ]1 u n/ B5 s' J9 c3 p
1994年,晓晓怀上了孩子,阿文最担心近亲结合生的孩子会有些疾病或者畸形什么的,另外他觉得两个人相亲相爱就够了,想让晓晓打掉。晓晓坚决不答应哭着说:“你不要孩子,是不是你后悔了?嫌我们母子会拖累你。。。。。”听了这话,阿文心软了。这年冬天,他们的女儿在一家私人珍所出生了,因为他们没有结婚登记不敢去大医院。阿文给女儿取名叫“难难”意思是在苦难中出生的,而阿文的内心知道这个孩子注定今后要经受太多磨难。 ' @4 C6 Z6 u4 \" Z$ C& a
孩子出生了,阿文的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为了维持一家的生计,阿文除了打工外还在清香坪菜市批发一些小菜来卖。阿文的父母知道儿子的这些开始心痛起儿子了。他们借口看“难难”来到晓晓她家,阿文的母亲还偷偷的塞给阿文一万元钱,因为“难难”的出生阿文和他家的关系开始缓和。
& q8 i, Z$ T0 i+ s' f 1996年,阿文的父亲通过关系将阿文招聘到一单位当了一名工人。阿文上班不久就被单位派到驻成都办事处上班了。阿文的父亲到这个时候还不认晓晓,只认“难难”阿文知道父亲的良苦用心,是要把他们分开。经过这几年的打工生涯阿文深深明白生活的艰辛,他知道工作来之不易,同时他对父母还有一份内疚之情,在前思后想后他接受了父母的安排。 $ t# @2 k" Z" i2 H; l# N* j& Z6 \
晓晓知道阿文要到成都去上班,又哭又闹,阿文不知道费了多少口舌才使晓晓勉强同意。 + f r- |/ {% i/ C# C, W# C1 Q. n
到成都没几个月,单位的同事开始十分热情的给阿文介绍女友。阿文心中只有晓晓,对这些都婉言谢绝了。但是这些传到攀枝花就变了样,周围熟悉的人都对晓晓说阿文在成都有女友了,不会回来了。晓晓听到这些哭着打电话给阿文。阿文在电话里一直说没这回事情,可是越说晓晓越疑心,逼的阿文只有在电话里赌咒发誓的,晓晓才变泣为笑。这边阿文才喘过起来,那边晓晓又听到消息说阿文确实在成都找了女友,是成都什么装饰公司的。晓晓就在电话里不依不饶大骂阿文负心,不听阿文解释就把电话挂了。阿文无奈只有请假回到攀枝花,看到阿文回来给自己解释,晓晓这才转怒为喜。在攀枝花呆了半个月,阿文又匆匆赶回成都,虽然其间不段有谣言传回攀枝花,但是晓晓也渐渐不信了。有时候她还会带上孩子到成都看阿文。 % l: O ]- n7 z/ j; Q4 Y/ i! j: {3 ]
时间一天天过去了,不知道是晓晓年龄的长大还是到成都接触到外面的世界。晓晓越来越注重打扮了,不时要阿文在成都给她买些时装,而且还迷上了跳舞每天晚上把女儿往邻居家一放就和一些打扮妖艳的女子去跳舞。风言风雨传到成都阿文急忙回到攀枝花劝说晓晓,谁知晓晓不听还大喊大闹:“现在什么年代了,你还不准我出门?我跳舞是光明正大的,我怕什么,孩子我带这么大了,你没帮过我,凭什么管我。。。。。”阿文越听越气扬手打了晓晓一耳光,晓晓大哭扑上去就和阿文打在了一起。在邻居的劝说下两人慢慢和好了,但是只从那次开始,只要阿文回到攀枝花和晓晓呆在一起不上一星期,就会因小事两人常常吵架打斗。
/ r' d3 F6 C, D7 l% _$ T5 y# U 日子一晃又过了两年。99年年底,阿文驻成都办事处撤消了,阿文也回到攀枝花,并且下了岗。阿文的经济开始紧张。为了一家人的生活阿文不得不再次走上打工的路,也许是这几年在成都养尊处优惯了,苦力活阿文干不了几天就受不了。由于自己是初中文凭轻闲的又找不到,阿文只有在家闲着。
& L9 H# |9 h9 z& _; _9 H! f 日子过的紧巴巴的,加上两人在一起的日子多了,打架吵闹是常事情。晓晓心情不好不是冷嘲热讽阿文就是打女儿出气。阿文要是说上几句,晓晓就会跳起来和他吵,吵完后把包一提出门跳舞去了,深夜才回来。渐渐的阿文听说晓晓在外面认识了一个有钱的男人,阿文不信,但是说这话的人多了阿文就开始注意了。
# s' f/ G. x: u6 ^- R1 L B: s 2000年11月的一天,当阿文无意看到晓晓和一名男子搂搂抱抱的走进夜总会。阿文惊呆了,就冲进去和那个男子打了起来。当然阿文最后被保安打了出来,因为他和晓晓不是合法夫妻。阿文终于对这场十年之久的爱情绝望了,他的泪水在黑夜里淌干。
/ X5 D8 z; J! g 阿文走了,带着生活给他的深深创伤走了,他离开了这个曾经让他爱的天甭地裂也很想毁灭他的人;离开了这个让他心碎的城市,消失在夜色里。我不知道阿文现在在那里流浪,但是我还会常想起阿文那张憔悴的脸。阿文,你那张被爱情伤害的脸,现在还有笑容吗?
8 ^3 ?- z; f, F u! _ ---------------------后记:我不知道我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把这个故事打出来,虽然我加了些文笔的调和虽然有些细节我是不大清楚,但是我也许是唯一见证人吧,我知道这对阿文和晓晓不能改变什么。但是它值的我们思索。晓晓现在还在攀枝花,由于阿文的原因,她从不来找我,虽然我们三人是很好的朋友。此刻我的心情很复杂,说不出来,就让我为爱情喝酒吧。(阿文,晓晓是化名,如有雷同纯属巧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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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9400D3]成长的泪水是已逝了的秋天,然而我却把自己凝重的悲色留给了下一个冬天,作为初冬的美丽,留给这个世间,而作为永恒的记忆,记住永远-----而这,就是岁月吧![/col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