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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棵相隔2米的梧桐树,稀落的叶子,我站在中间。最熟悉不过的车站,雨越来越大,一滴密似一滴,错落的打在肩膀上。三三两两的人,没有伞的躲在屋檐下,有伞的看着我,我看着车来的方向。象,第三棵梧桐树。一袭鹅黄的棉布长裙,裙角一朵紫色的水莲花,淡淡的水彩忧郁的晕开,我想象不出是什么让画者在提笔的时候有片刻的迟疑。裙子是去年买的,看到的第一眼就喜欢的不得了,而一起的朋友们都说一般啦,还那么贵。可是,喜欢就是喜欢,没什么道理,也许喜欢就是毫无瑕疵的理由,我听从了自己的声音,和她们背道而驰。转眼又是快6月的天气,有人打算出现,有人打算离开,好象是场循环放映的电影。我怕雨太大,模糊了细细描画的眉毛,微低着头,站在两颗树的中间。2 O! |/ m+ T `3 w0 E! G+ W7 N
忽然决定去吃晚饭,郑重其事的,仿佛是一场刻意的安慰。有两个多月没有好好吃过晚饭,我盯着浓稠的粉丝汤汁,觉得自己幸福的想要冒泡泡。毕业快三年了,一直一个人住,别人常问起晚饭怎么办,即使是努力的回想,我也不是很清楚是如何解决的。从不担心自己不知道想吃什么,有也是烦恼有太多的选择不知道该如何取舍,总有不同的朋友在同一天请我吃饭,而我,不得不忍痛割掉其中一方的美食。莫非定律告诉我,越不希望发生在一起的事情总是很准确的发生在一起。他告诉我,其实从统计学上说,概率是一样的,无非是发生了你不愿意的事情你的记忆会特别深刻。( C: b% q. v x5 J1 k) L9 Q/ q
其实,一个人坐在婆娑的人群中吃大餐时的享受也一样让我记忆深刻,众多的目光浸润着诧异,恰似一坛饱含着白酒的梅子,没人来和我抢,我大快朵颐的很纵情,甚至,我有过还没有走完500米的街就连续吃了两顿的记录。尤其是在那么多个夜里,我饥肠漉漉的坐在电脑面前不停的打字的时刻,这些美妙的感觉就会如同不小心洒了的香水般,柔软蛊惑的将我缠绕,让我不得不暗示自己,其实那些东西也不象想象的那么美味。我用了很多种方式,吃的,涂的,刺的,节食,运动,按摩。10多年来,我一直以为自己是越不过午夜12点的钟声,无数次的临界,时间好象纷纷重新倒退,一切又恢复了原状。而这次,我居然超越了。《半生缘》中说,女人一旦决定要嫁给谁以后,能自己做决定的事情也就不多了。我决定在我30岁之前有一次蜕变,无论是外在还是内心。而今,我终于买了一件水绿色的旗袍,饱满的花瓣,深刻的莲蓬,茎张扬的从胸口一直蔓延到膝盖,好多年前妈妈就许诺如果我减到X斤就送我一件的。' D" V8 J$ M5 i/ w
很多事情一旦成了习惯,也就没什么好欣喜或抱怨的了,就象与生俱来的暗红色胎记。每个月的19号,我会去买《花溪》,一本宣称有爱情的地方就有花溪的杂志。在一个又一个场景的转换间,他和她相遇又分离,现实的种种漫不经心的将爱请的味道冲淡,然后果断的打上“END”的标记。窒息的情绪,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故事都会延续这样一个规律,我不得不放下《花溪》,让沉重慢慢抚平伤感,习惯代替无奈。) ?. `2 k# G- g; [! g. J' d" w
小时候喜欢穿街走巷,尝试新的路径新的方式,长大了反而只走一条路,习惯是最好的借口,遮盖我的胆怯和软弱。若不是那次他拉了我走了一条新路,我根本就不会发现在离我家那么近的地方居然有别样的风情,。那是一个有着充足阳光的中午,小饭店里包着保鲜膜的干净的菜,朝南的浅蓝色窗帘,交相辉映的门口慵懒的表情,孩子在跑来跑去。雨更加大了,我犹豫了一秒,改走了那条新路。夜让世界黑暗,寥落的灯照亮深色屋檐的一角,电视机的声音由大变小。直走右拐再直走再右拐,经过那扇大铁门,我就可以看见熟悉的马路。$ a( w4 E) ~$ y
7分钟后,我如愿以偿的看到了熟悉的马路,和,上了锁的铁门。我问了自己一句:“不会那么惨吧?”可是音调听起来更象是回答。原路折回是唯一的选择,我象是误入魔界的凡人,仓皇四顾,暗自祈祷有奇迹出现。只有猫,安静的从前面出现,又迅速的消失。雨很真实,那朵水莲竟盈盈的开在裙角,我裸露的手臂有些微的凉。沉息许久的文字忽然又苏醒过来,是莲子,在千年后萌芽。有人说,两个相爱的人,即使后来分开了,也会不自觉保留对方的一些习惯。那么,今夜的我,该如何告诉他这段历程。0 |/ y0 G: w% v2 e2 b0 j }
等待吃饭的时候,我看见一个男孩子紧紧的拉着一个女孩子的手。然后我想起那次我哭着倒退他忽然用力的抓住我的手不肯放,想起他一身的血我心疼的掉眼泪他的手冰凉的抚上我的脸庞,想起我躺在病床上他极其认真的给我剥橘子,那是他第一次给别人剥橘子呢。他说,他是一个感情内敛的人。0 U% z6 O ?4 \+ o2 i
所以,我也习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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