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许久,梅雨季节终于才到,在我以为今年是空梅的时候,气象预报说这个城市开始走进梅雨期。是迟了些呢,原本就这个时候就应该快出梅了。这个时候,我该提着粉色裙子的一角,急切的盼着生日那天可以看见微蓝的天空。那么美丽的衣柜里的长裙,屏息等候上场的耀眼灯光,怎么忍心让江南多余的水分沾濡上她精雕细琢的脸庞。
; ~8 P1 E* ~& ?% i" A2 o# R 却总有一些事情是预料不到的。过失的一次操作,我看到了一个美丽纤细的名字,一整页的反复出现,题目只有一个,想念,不同的只是时间。我没有打开这些邮件,那原本不是属于我的秘密,就应该被悉心收藏,在透明的玻璃瓶里,以沉默封口。关上OUTLOOK,我打开CD,一首《爱断情伤》被经典的演绎,蔡琴低沉的声音里也有不可言明的痛楚,是情到深处的不可把握。我替自己泡上一杯夏威夷咖啡,也许这咖啡色的液体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思维习惯,或者,只是止住让人焦虑的偏头疼。
5 Y- `( S- s; ]; ^( A7 s 银色的小勺,手绘的紫色兰花咖啡杯,不能分离的牵绊,那是朋友送给我们的结婚礼物。我极轻柔的搅拌,咖啡倒的太多,连容纳一块方糖都很勉强。可是,我一直都习惯放两块的。愿望和现实往往只有一小步的差距,却让人在无法逾越后黯然伤魂,也许接受是最好的方式,若干年后,上帝会告诉你为什么这样安排。只是,今夜,怕要冷落了剩下的那块方糖。! `+ i( B' F) R1 X. s( d
“怎么还不睡觉?”你的声音轻且温柔,只要一出现,就会温暖一整夜空洞的房间。我仰起笑脸:“就睡了,喝完咖啡。”“早点睡吧,别喝了,都凉了。”是么?是的,过了多久了?我怎么没有发现咖啡已经凉了,似融化了的巧克力糖,失却了本来的面貌,还偏偏留着相似的味道。“我看点公司资料就去睡。”你的声音是手,乱了心底的弦,咖啡洒了出来,到底还是担心的结局。紫色的崭新的丝质长裙,两三点浅褐的斑点,终究是不完美的吧。渐暗的灯,桔黄的光拥抱着你班驳的背影,深浅不一的黑色,填充黎明前的空间。我缓慢的躺下,好让自己的呼吸平静,好让你打开OUTLOOK的鼠标,不会有片刻的迟疑。
* ~+ M0 h/ p- g$ i 可是记忆却连同雨季,汹涌的超过预计。我总以为耳鬓厮磨的甜蜜比不上相视一笑的默契。别人不懂你的忧伤,喧哗繁拥的聚会,你的世界游离在外,我轻轻的坐在你的后面,让台阶的露水将干涸的思念浸润。也许会开出香槟色的玫瑰,在你我相隔的半个台阶,紫红的花蕊,精致如雕琢的花瓣,以无瑕的姿态盛开,连角度和芳香似乎都已经被准确的计算,无可挑剔。那静默的美丽,若入了画,又该怎样的让看的人心湖旖旎。什么都不需说,名字是用来雕刻在烛光里,吉他是用来记载难以忘记的容颜,好让也有过故事的人在偶然间放慢脚步,落下泪来。% u8 X& l! m5 O1 D
我的故事就从你开始。风来的时候,你拥我入怀,冰凉的手掌里纹路纠缠,我一次又一次的抚摸,也应该能浅些,那些被埋藏在浓重睫毛阴影下的心事。我安心的依靠,你便咏诵起那些美丽的诗句,在静谧的黄昏,小屋怀揣着落日,木色的门帘卷起栀子的清香,我小声的和着。你笑了起来,点着我的鼻子问是不是又偷懒了,萤火虫悠闲的越过葡萄叶子的表面,没有发出声音,我的脸颊开始绯红。“不要皱眉么,好老。”我胡乱的拨弄你的发,月色正好如水,漾开玉般的菡萏。当莲子被我小心的剥好,煮成你手里的一碗粥,雨落了下来,我们听到了荷叶的声音。
+ k5 V6 c( p3 G0 H0 D. E9 q 以为这样就可以地久天长。慢慢的落笔,慢慢的想,当了解成为一种习惯,爱成为了逢年过节才被记得摆出来的银制烛台。上了锁的抽屉,生了锈的发条,水晶的八音盒又该如何奏出让我心驰神往的音乐。明天,必不能再在睡前喝咖啡了,睡不着的夜,我望着你的眉眼,连辗转都成为一种奢侈。
. l6 E3 y8 S4 f9 E6 ]; p' k! c “自己在家小心,我去上班了。”五年了,我一直习惯送你到门口,“宝贝乖,好好在家陪妈妈。”你抚摸我微微隆起的肚子,清晨的风,些许的凉意。
% }0 v3 p l2 \( \* g% P “路上小心。”我珠圆玉润的转身。园里的茉莉次第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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