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雨了,灯光落在水里,成为路的霓裳。我坐在昏暗的公车上,遥想不为人知的过往。生命是一本晦涩的书,低吟浅翻总无法跨越悲伤的边缘。那时间的潮汐又一催再催,折花的手忽然颤抖,暗香撒落一地,似碎了的紫玉如意,再拼不回最初的模样。
0 m3 P H: m0 r; I" X, A 昨夜,有人突然消失,有人突然出现,时空转换。我敏感,我不明所以,我无能为力,我只能静待其变。象,一株命中注定长在沙地里的紫草,层层风沙来袭,我缄默,拼命的疯长,却也不能肯定,能够抵御沧桑的掩盖。若不是,那一年一度的雨水,会一点点裸露我柔软的淡黄色花蕊,我仍是,不起眼的草本植物,千篇一律,混沌,失却颜色。只要,只要稍微片刻的倦怠,一场司空见惯的沙暴,就可以埋葬一切,包括茎、叶、花蕾,包括阳光、雨露,包括生命,包括爱情。
; w, i+ `9 v# u4 o' Q 我被埋葬,曾经的信息都被严密的删去,找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任凭北极星能够指引方向,任凭老马能够识途,夜归的人又怎么能够将我找寻?纷乱的脚印,细密的汗滴,越来越焦灼的皱纹,怎么忍心,让那个人这样为我神伤。因为,实在怕那个人太伤痛,便心甘情愿的放弃软弱的权利。我用尽全力,细茎柔韧,碎叶张扬,言语犀利,神情坚硬。
) U+ L6 O7 ~. g2 `4 ^9 y2 ~% h 即使是一息尚存就是幸运,如何的狼狈,如何的不堪,如何的无法想象。挣扎在无你的空间,一如往常的拥挤熙攘,公平或者不公平都很寻常,风花雪月成为了历史博物馆里的陈年旧事,破碎的模糊,难以辨认。若不是,那一场雨,躲在同一个檐下卖花的女子眉梢温和,相似的花瓣楚楚,我又怎么会突然弯下身来。也许,这是那个人留给我的最后一条线索。: t" c1 Q% m* n
最后一条线索,我也等不到那个人,等不到。等不到以后,我开始知道,因为太珍贵,所以也容易失去。当没有关联也可以成为理所当然,我习惯在有雨的夜里掂量想到的每一个字,一笔一划,以缄默的唇,犹如工匠铸器般的虔诚。也不知道,夜归的人看了会不会眼有泪意,好象那个人赠我的花,乍开便谢,多么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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