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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9 x* R0 j' }6 N 一* [5 ?7 h8 |' y/ U3 i3 H- M! C
和常生的恋情十分平铺直叙。水到渠成,波澜不惊。
, X7 O% ? ]! F1 J% P, }+ n 父母是旧交。住同一个小区。念同一所幼儿园。初中高中大学,一路跟随。
7 W# S8 N* |% F1 V$ z" g4 ?" { 什么时候开始拖手。大学毕业后订婚。双方父母出资在市中心买下一间房子。
0 T2 z! B% Z( E, V$ _) F 凉秋有时问我,你们何时完婚。
$ [7 V. x$ s7 X: W) a+ ?8 A4 o 笑,等凑起来已经赚够一部车。
- ^6 [( b" S5 T( E* I7 c! s 或许有人会叫,这样人生,亦步亦趋,多无乐趣。一眼看穿半生。
! \4 c+ F2 O0 T 但我自认只是俗世女。) T& I- m: `, R2 D" [
结婚,生子。孝敬父母,抚养子女。一生过去。
$ ~3 q" }) V2 Y: U 虽然平淡,但并无不妥。
2 W& ]$ Q; R% s& `0 k 我和常生都是资质平常的人。小康家境,中上外表。中学时一起上学回家,大学后一起上自习去食堂吃饭。生日节日互送礼物。平常毕业。连第一次做爱也于旁人无异,尝试多次,失败。: C8 e/ t. x* K: ?+ h
倘使没有遇见林沉。倘使没有。
* N& ]$ U5 ]5 d 我的一生会不会真的这样过去。
9 l: X' S' e/ Y; F7 R 幸福是家常菜,味道寻常,心脏妥帖。3 i) ?, c& X$ u2 S9 k5 u1 F
林沉是我偶遇的豪宴。1 ^8 [. q1 k$ h5 f% Y. T3 o. |
是否真的做过一回公主,我就再也回不来。. n. ~+ K. n- [
二/ A! [6 \7 h6 l: K- B* b
常生毕业后做公务员。每日固定时日上班,在公车上翻阅一份报纸。单位里通常是整理资料和参加会议。比他早进去一年,都能扯着嗓子喊:小陈,过来替我将这份文件输入电脑。又或者,小陈,你速在半小时内将会议记录整理给我。
, g* H- Y1 d! W: B. U: S# k* B/ r3 S 幸好常生一贯和气,笑着推推眼镜,毫无抱怨。
2 P m8 E) m( ^$ ? 凉秋说,微白,你真好福气。常生是这个世界上已不多见的好男人。
! y- T; b! o: t/ f 艳羡之极。仿佛我独占一株奇葩,价值等同于500万彩票巨奖。) ~# y; |3 y; Q# A' H
我知是某几次她烦恼搬家购物无劳工,我免费将常生推荐于他。而老好常生,替她做到汗流浃背。最后还会体贴的去请她喝一杯咖啡。
8 f, X( u# E& ]4 K0 _2 B% y 可是我一贯以为,凉秋身边才是好男人如鸦雀云集。. G5 q+ C/ B% f0 e% n
个个都在企业做到部门经理,间或夹杂几句英语。寸头,下巴刮的雪青。举手投足说不出的优雅韵味。, e& k0 H, E- g0 j# w8 r3 Q
可能凉秋食多无味。
0 }- b: X3 h0 @3 l- ]8 }& G 常生。常生至多也只能请她喝一杯咖啡。他一身制服穿到月底。晚饭后只爱窝在书桌旁写日记。
! O6 e$ y* {5 ] o v 电视里轰轰烈烈如火如荼演世界杯。有时候半夜听见左邻四舍的欢呼声。常生拉过薄被蒙住头,好吵。
7 D8 g" q! G v9 F 我在一旁,晒笑。将电脑搬到客厅,替他关上房门。
" T, I( ?. s: d# l" u! L" y 三
7 z4 E' C' M4 h6 _2 E 凉秋是初夏的姐姐。
# i/ x2 f9 Q* k4 y8 o" } 两年前,她一手夹着烟站在教室门口,谁是林微白。皱住眉头,十分严肃。+ f% J/ e7 }' {
她上上下下的打量我说,我不知道你这样的女孩子也能拒绝初夏。
9 M0 x2 ?- D* I+ a# R, ] 据说初夏暗恋我一年。终于向我表白,我先是惊讶,然后就扑哧一声,初夏,不要同我开玩笑。' g. G! O2 z+ z$ }$ j3 i0 ^
不是他不够好。实在是太够好。我只能接受比肩的伴侣,不习惯仰视。1 b# \6 h: }4 ~% N7 `: F y
我同凉秋说,我生怕别人日后指指点点,说初夏这朵鲜花终于插入牛粪。
/ [ h2 \) {! A0 E0 ]2 K! H; R 初夏毕业后去了英国。+ j% D/ ]9 X& S& C8 _5 _) G5 w; A3 O
不是不遗憾,有时候约略想起。
& f1 I$ S; {: }: k 同他那样一个校园王子。看他在足球场飞奔。听他在图书馆台阶上弹吉他。或者会一起去看日出,拥抱着坐成两具剪影。单是坐在对面,看他俊秀五官,已经心旷神怡。& Y* b( Q1 t5 j; X& Q9 y0 x7 o
女子膨胀的虚荣。可是我最终按捺。我不能想象初夏同我拉着手在菜市场讨价还价。亦不知如何才有勇气褪进衣衫向他展示我并不完美的身材。
5 H3 X: q: G- b" J J 你看,并非每一个灰姑娘都有胆接受王子。& h' G. n5 H% Y! k) |2 ?( Q
我不想12点过后,只看见南瓜车。所以宁愿终生是厨娘,不做绮想。
+ Z, |& P3 N' A$ C5 P) K2 | 常生,他是我匹配的夫婿。我们知根知底,早就似一对老夫妻。
' r4 r6 w7 E" E8 |! x3 O 我不会嘲笑他日记本上写今天买菜三块,坐车两元。
. o8 d* P* n: v! l8 q' N, E 他亦不会瞪大眼睛说,微白,你怎么将唇膏打成眼影,腰围又添了一圈。- g0 Z u# ` Y. U9 s
四
p! J' `2 K0 K/ z
# M. d( _ x) o, d9 S0 M$ H 我不知我真的可以变成公主。
1 [: h/ L5 H) Q 多年来我一直在灰姑娘岗位上尽终职守,心无旁骛。3 b C# Q# L N7 J, H E
只是林沉,林沉俯身在我耳边说,白白,你是这世上绝无仅有的小公主。
5 _# l, q6 v3 t7 w/ o1 z 我听见骨骼劈啪做响的声音,浑身血液都炸开。
, @. C( \7 D% {( N 我再也不曾见过比林沉更英俊的男人。8 V3 V% A9 B' p" b: b4 F
碎发,细长刘海挡住眼睛。唇线凛冽。但是他自阳光处缓缓走来,眯起眼朝我笑,小姐,请问朝阳路20号应该如何走。8 @' Z6 w! M' ]0 [- Q9 T
我无法抵挡身体里一波一波的晕眩。有一刹那,我以为遇见初夏。但是初夏不会让我这样震撼。0 X7 R, n7 V: l8 q* Q9 t# D
连凉秋也不曾讲于她听。这小小邂逅,我心中似裂出缺口,只敢一个人百感交集。, [# x+ ?6 T2 s1 U) ?# d9 \
但三日后,老板破例要我陪同他会见客户。: i6 [6 y" w9 _ A/ T/ R' i8 e
我看见林沉在对座起身,朝我挤一下右眼。我耳中有轰轰声音,听见自己同自己说,林微白,你在劫难逃。
- Z$ l, _7 Z2 p 那一日我喝酒喝多。林沉开车送我回去。8 |- w% h" i! R8 Q* Y
我坐在他右侧咯咯的笑,你对这里地形怎么如此熟悉。( x7 D/ u: N/ B' S! x1 u
林沉突然刹车。他一把将我扯入怀里,白白,我对你一切了如指掌,我知道我一定会找到你。$ n4 p# {3 V* R- U4 Z+ |, _" M
我在他含住我耳垂那一刻,尖叫出声。7 F% c; m" k6 ~: U) P# P* _. S
回去后瘫软在浴室。身体仍簌簌战栗。使劲擦拭,想擦去林沉缠绕的气息,但一闭眼,就是他灼热的嘴唇和手指。
! h( S% M l3 k* @2 n- L 常生替我泡浓茶。手指按摩我太阳穴。一句话不多问。
* c$ e+ Z3 s! \8 ^( ]. [' P 我将他手掌摊开,脸埋进去,突然痛哭出声。
5 W p0 _- }# H, ~/ H 五
4 @: P" t: ~4 G* x" `- J 常生被派出差。跟着他们那位中年发福的处长一起,去南方那个四季如春的城市。
! p% A/ ], J4 u% x 我替他收拾行李。只几件衣物,叠来叠去。
- @: X! A& R# w4 t! {' Z$ q w' `5 T 常生以为我不舍,拍一下我的肩膀,微白,我会很快回来。5 |7 U' B( R: j) f& Q% {
我看牢他,启齿,最后化成叹息。埋入他胸膛,不敢让他看出我歉疚。
: R% O' o: r3 o) Q" F8 h 常生,为何要给我机会。
K/ q% A5 r& J6 S$ a, b 我带林沉回家。似一只飞蛾,投身火焰,化为飞灰。
( s$ d2 m ]3 E, ~; P 林沉吸吮我每一存皮肤,不停的赞美。我在他的手指下辗转呻吟,抱紧他,抱紧,彼此的汗水交融渗透。哭泣,哀求他,手指掐进他的背。听他一遍遍对我说,白白,我爱你,我爱你。
% `9 g( {5 e9 g6 |1 h/ o0 H 打电话给常生。他轻轻地喊我的名字,微白,我一周后回来。你自己要好好照顾自己。
( ~+ J" X) w+ o4 i! ]3 r 我喉咙梗塞,不知是欢喜或者悲哀,蠕动嘴唇对他说,常生,我想你。# J% |0 d( Y' G8 V# v6 R
罪恶铺天盖地。5 Z, g& X& Z; S) P2 T
凉秋开始发现我异常。她凝视我,啧,微白,你近日艳光四射,用了什么化妆品。. G4 n( s) z; j# o+ d) a; W
我顾左右而言她,啊呀,好忙好忙。
3 `8 Z( s7 A+ f( s 工作效率开始迅速提升。午餐后一点点空闲,跑去外面悄悄的讲电话。
9 E Z! _4 s2 k 有同事听到讲,好呀,今天晚饭就吃这个。附近市场有卖。( ~: L6 V/ @1 G5 n- j
啧啧赞叹,微白和常生,恁的恩爱。
2 h) ~9 F/ L+ T+ r 下班时间一到,我立刻抓起皮包就跑。1 |7 E, \, w- R0 d
林沉在厨房,回头对我笑。白白,过来尝一口。5 d( ^9 B- o8 w
我张开嘴。然后他迅速将我推到墙上,温柔而长久的亲吻我。
6 y/ y# p! m, s# w# j! {8 q5 o 他不停地朝我碗中夹菜,偶尔伸手过来摸我的头发。: H) o" z n! K. T" b
把下巴抵在我的发中叹息,白白,你真叫人爱不释手。. U: d0 R. {6 `* f1 b* @( P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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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2 Y1 ]3 n- V- F+ J! h2 l
林沉带我出去吃饭。手一直揽住我的腰。
! T$ |" m- h; r1 U0 [, T- c 他坐在我对面,眼光似炽热磁铁。白白,嫁给我好不好。: E( L# G/ M- O
有人在身边拉小提琴。他掏出戒指盒。& g" x0 j$ |2 ~1 O. x
然后走到我身边,单膝着地。周围有掌声。我掩住嘴唇,喜极而泣。
, W- }6 H! V4 h) Q/ q0 Y 可是常生。
% S4 t, R8 f% Y/ V" l2 P 将和常生的合照拿给他看,从小到大。他的手指在照片上抚摩,几乎失神。0 x2 }+ P' N, P( Q: n
我在他身边解嘲的笑,小时候很难看,对不对。这张是不是很傻。这张是毕业时候拍的,那个时候常生据悉通过公务员最后面试,大家都为他高兴。
0 Y! x6 y# Z% P8 O4 y. ~. B. i 林沉回过头来亲吻我,常生,常生,他是很好的男人。
F( n( e" c8 T# G2 G7 s0 U 一直做爱。有那么多的热情和汗水可以挥霍。在林沉的身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 K& g, k( `( e3 N7 U! L( S 躯体是盛开及致的花。缠绕他攀附他承受他,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0 M$ H8 R1 u3 |6 f! r2 i! T
水流冲刷身体。林沉替我全身涂抹沐浴乳。突然拥抱我,他的声音喑哑,白白,和常生分手,我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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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生回来的那一日,我早早请假下班,去周围市场买菜,做他最喜欢吃的鱼和西芹。
* V2 q1 O" V$ V, t1 r 他一边吃,一边拍拍我的手,白白,对不起,出差半个多月,放你一个人在家里。) c( V5 A7 {! m9 g6 Y+ I* [
我温顺的笑。& h% b& q8 N) `0 y( l+ h
晚上常生照例写一回日记。我洗好澡乖乖坐在床边等他。, @, V, e9 z1 [: K! s
他似乎兴致很好,过来亲我的脸。我身体一仰,倒在床上。
5 W" d8 i) Z& H 常生的身体削瘦一如女孩。不知怎地想起小时候,总在幼儿园被欺负的常生,哭着跟在我的后头。我恶狠狠地回头骂,有完没完,我都不哭你哭什么。我为他和别人打架,被人用地上的石块砸伤了额头。常生跑过来拉我的衣角,白白,你疼不疼。呜呜呜。0 r9 M! G- Z" c- n1 h( z" y
大了之后,他变成沉稳内向的少年。斯文清秀,已经开口叫我微白。. ~. @! ]' R$ X$ A/ |
拉我的手,亲吻我的时候,碰一下嘴唇。我们第一次做爱,是订婚那夜。两具同样羞怯生涩躯体,茫然无措。最后只能大眼看小眼,傻笑。9 s$ ?& R9 A$ o/ p, G, n0 {
我环抱常生突出的肩胛骨。凑上去咬他的脖子,双手逐渐下滑,终于听到常生低低的呻吟。
) b+ c: K! m. m( e 常生常生,我的声音连续沉闷,我始终开不了口。. x2 N0 R+ S+ y. L$ e) ?
只能睁着眼,看他翕动的睫毛。常生,你爱我吗。# V! X6 _0 {- `
我居然开口说出这一句。这样多年,突然想起,我和常生,从来未曾说过这样的情话。以为彼此关系太牢靠稳定,以为一切都已经无须言语。常生,你爱我吗。
2 x; ~1 E' S5 a3 d, `4 _' z. o 再问他一遍,感觉他身体剧烈的颤抖,然后他长长的斯吼一声。* x, j U/ h' o0 K
这一次,他太累了。只翻身过去三秒种,已经睡着。
\& d E* p/ M/ ]! {% S5 [ 上班的时候接林沉的电话,白白,你好不好,我很想念你。你决定好了没有。3 S$ b% }& d, l$ @
怔怔不知如何回答。 g: Y/ ]- d) l5 j" p* Q3 W6 t
白白,你爱我的,对不对。和常生分手,来我身边。我可以照顾你。不用你再每天上班。你只需要在家里替我带小孩。对了,白白,我们一直没有避孕,你或许已经有了我们的孩子。白白,我很爱你,快到我身边来。
3 c% |$ ? f% Q 八( |2 v$ Y( ~' X3 T" m" t( M
果然有了身孕。自医院出来,面色苍白。打一个电话给常生,我有话和你说。他的语气始终如常,怎么了微白。终于又拐个弯,没什么了,常生,好好工作。晚上再说。
/ J; S9 H0 f* {/ { 如行尸踏入电梯。听见身边人喊我的名字,微白。微白。8 k8 d& C/ k2 X0 T6 u; ^4 x8 e
直到对方来扯我袖子,才转身看她。
, q3 r2 D, G' b- f$ Y 凉秋突然泪盈于睫,微白,我知道你一定是什么都知道了。你可以责怪我,但不要这样对待我。这几天你对我不理不睬,我日日不知怎样熬过。
9 \3 t7 c: y3 {* G. H' I- k 我诧异的看她,嘴唇机械重复,我什么都知道了。% j. ]9 I; G" B
微白,我确实是存心勾引常生,但请你原谅我,我是真心喜欢他。8 O* g9 R# _" A0 @2 k
我脑袋中咣的一声。- n0 j9 D1 u0 q! s; a5 o
凉秋点一根烟,深呼吸。终于开口。微白,你不会知道我有多嫉妒你。常生是那样好的一个男人,但是他只爱你。
5 y x* h* `8 o" f2 w) \+ {( f 常生第一次去帮凉秋搬家。他去按她的门铃,然后站在一旁笑,我是常生。他穿一件白衬衣,头发理的很短,五官秀丽。他的身体相当的瘦,一直帮她装东西,汗浸湿了背。她立在一边,突然想去抚摩他突出的肩胛。她极力要请常生吃饭,常生一边点菜一边对她说,哪些养胃哪些上火。她突然变的无比乖巧,托着腮听。最后是常生起来结帐。拍她的肩膀,不要同我客气。/ e5 b w5 Q% Y/ M% _3 g1 X" H( k
她的身边有过太多的男人。英俊的优秀的残酷的冷漠的。她是他们眼中需被征服的女子,美丽单身且有很好收入。在一场场的游戏中,她全身而退,却终于厌倦。感觉自己已经像一个男人一般强悍。但是常生,常生当她是小女孩,他给她的关心和帮助,完全不想同她这里得到回报。他是那样温暖淳朴的一个男人。笑起来有小小的虎牙。
: S# W5 F4 [2 d* _ 她在有一个下午给他打电话,她在电话里哭泣。常生跑过来,坐在她的床边,等她睡着才离开。; b' H! z& t, }9 h
她终于按捺不住。她跑去常生的单位门口等他。她在车上凑过去亲吻他。她哀求常生送她回家。. W& Z" s% B6 i* S3 Y- L
她扑过去扯常生的衣服,胡乱的亲吻他。她的双手解开常生的皮带。她迅速的把自己脱光。* y$ I f/ t o1 L
微白,我控制不住。原谅我,我控制不住。我哀求他和你分手,我比你富有美丽我懂得如何取悦一个男人。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可以拒绝我。可是微白,常生他推开了我。
( l' r3 q) Q2 m! w; z; ^4 @ 凉秋开始哽咽,渐渐失语,只剩余抽泣。
" @" O( s! B: s, u' i/ z$ N2 N1 l 我发现自己如此平静。我听见自己问她,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 |8 V# L) r: C( r6 Z) O# n3 W 凉秋说上周。我听到你中午在外面同他电话里讨论晚饭的菜色,我突然控制不住。微白,你知道吗,那是我梦寐以求的幸福。可是你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我却什么也没有。5 z. {9 U$ \* h1 ~+ l0 `
上周。我开始笑,再次反复咀嚼,上周。
9 V2 a; f4 X- x 常生出差的时间。我和林沉的蜜月。* I+ ^! R) F+ g9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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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的时候,常生已经回来。微白,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他在厨房里面喊。6 w; j) v* Q0 [" D6 e8 c# O2 A
我走过来,从后面拥抱他,没有什么,没有什么,常生,我只是突然很想你。3 @/ _$ ]0 v1 s; r' y
他哦的一声。' d, o7 g4 O& P* \, O- \! g
常生洗澡的时候,我终于打开他的公文包。
# Q7 t3 O- q% m' J9 V: B5 c7 Q+ y 黑色封面的日记本,常生曾经翻给我看,记一日的开销,记工作笔记。
& u1 b7 J3 D( e& L& ^1 D4 N 琐碎事情,后来我再无兴趣。瞟也不瞟一眼。# Y* F7 @& `8 _& B! j. M, D
一些时候,会促狭的取笑他,常生,三块菜钱两元车票也要记录一个晚上。看来你着实是对数字迷恋。
4 j. l4 t- w7 C* H0 n4 q7 \ 果然有一本黑色笔记本躺在包里。但是我的手指继续摸索,在公文包的夹层,我取出另外一本笔记本,一样的黑色封面,冰凉质地。我的手指开始颤抖,心脏在粘稠的血液包围里艰难跳动。6 }& Y) {' P. x
第二日,打电话给林沉。
f" n" [4 Z$ ^( y 对他笑,林沉,我怀孕了。是你的孩子。4 I: C. \, X) n. d& V9 u2 C
林沉捉住我的手,那么你是要和常生分手了吗。他的眼神那样急切喜悦。
" U& G P0 @9 r5 k, S; T; g6 y 我凝视他。不想放过他脸上的每一处轮廓。原来我们三个之间,他是最不能掩饰的一个。只是我被爱情冲昏头脑,我自顾自沉浸在摇身一变的美梦中。我以为林沉眼中碎星般的光辉是为我而闪耀,却原来,不是。是否在每一次他看我的时候,只不过是想透过我,看出那个和我朝夕相处的影子。
1 o! R- \1 p n. y; S 我笑,百回千折,不,林沉,我已经打电话给两家父母。我要和常生尽快结婚。+ K: R* ~" L- G8 m; f! W9 }
我看到林沉眼中的灿亮迅速熄灭。不,不可能。白白,你在说笑,你爱的是我。% W1 m# [4 X; [5 H6 [
我拂袖而去。
8 l. K. Y( H, z 晚上腻在常生的身边。常生,我们不要等攒够车钱了,我们快点结婚。( E% @9 S9 g+ S. Q- i( H2 z% z
常生,我已经问过爸爸妈妈意见,他们都很高兴。
: i* |# X# C* i# ~* ?5 { 还有,常生,你要做爸爸了呢。你高兴吗。5 J8 `' a" X; E! s+ z: B0 L
常生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苍白,然后他终于回复,他或许正预备说什么。
# ~, Q9 Y) i* F! Z$ G 但是我抢白,常生,和有的人在一起,你是永远不会做爸爸的呢,对不对。* i# \* O$ z5 ^3 E7 ?6 U
阿姨和叔叔年纪也大了,我们不要让他们担心。常生,我们结婚,努力工作,然后将来孝顺老人,一起把孩子带大,好不好。这是最好的结局。常生,只有这个结局,才能被世界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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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B( O E' c$ p* E5 g 和常生的婚姻十分平铺直叙。水到渠成,波澜不惊。$ s4 f1 F# z" z7 f( L% Y, L
父母是旧交。住同一个小区。念同一所幼儿园。初中高中大学,一路跟随。
6 q+ j% p6 G4 n% ]) D, P 什么时候开始拖手。大学毕业后订婚。双方父母出资在市中心买下一间房子。
( Z" Y3 K' ]* s7 z+ M. W8 m6 ~ 工作一年后,我有身孕,完婚。
4 u" }9 W# G) T! a1 ? 凉秋在婚礼上同我说,微白,我永远都不能放弃对你的嫉妒。* G1 Y( V$ A& c! R9 `5 h; ^; F
我举起酒杯对她笑,凉秋,你不用感觉挫败。这个世界上或许还是没有一个男人会拒绝你。常生拒绝你,或许也不是因为我。8 n$ n5 o# @8 n J* z7 Y
婚礼并不十分铺张,在一处酒店。常生和我的父母都笑逐言开。# w6 n9 K% @5 l5 B3 v0 ^
我和常生分开招呼各自朋友。8 s0 E/ q1 R$ B/ ~: J
我看到林沉。我终生也没有见过更英俊的男人,穿阿玛尼的西服,刘海细碎。可是他神情那样憔悴。6 Q. t2 d" j6 C$ W7 p/ J5 q0 K
在门口堵住他。仰起脸看他,绝望的哀伤的,问他,林沉,你爱过我吗。
8 G$ a/ m N# X8 ~- J' _) i7 N 他的眼神对着我,穿透我,我身后是快步走来的常生。
) x5 P# w. M" p- b7 |& e+ ^ 我的一颗心沉下去沉下去,落入漆黑无底的井,听不到回响。8 n3 g+ p3 \( U3 o, H& l* g, U$ N
但是我笑,我挽住常生,我站在他们的旁边看他们的对视。
4 i/ d, H7 |+ q$ p 林沉的眼泪掉下来。我使劲的拽常生,常生,爸爸妈妈等我们去拍照。
# Q- U0 o+ L! x+ @9 X 和常生的婚后生活如每一对夫妻。住在原来的房子里,一起上班,谁先下班谁做晚饭。
: J8 R$ v; o; \: V: X) u 吃完饭一起在沙发上看电视。0 ^3 ^+ L% Z# p5 v# L
常生已经不再写日记。4 Y# o- l; h- _8 v! y8 o9 n+ P7 I
周末回去看父母。定期去医院检查。4 c i( F |/ v8 n
或许有人会叫,这样人生,亦步亦趋,多无乐趣。一眼看穿半生。4 `! W8 _$ @7 s! T( C
但我自认只是俗世女。
, _" c5 N% T4 _9 w( E' K) ^2 H 结婚,生子。孝敬父母,抚养子女。一生过去。( h/ n* r! E0 B5 @$ Z
虽然平淡,但并无不妥。
/ x. t$ V, G- Q+ \" l6 `" t( e 你看,即便遇见林沉。
: v9 x+ K0 s# i8 j. Z 我的一生也照样这样过去。0 J1 x7 y$ T: a! \! X, a# N5 ^
幸福是家常菜,味道寻常,心脏妥帖。
0 z1 r' u& {, Y8 g- R( ^! j 林沉是我偶遇的盛宴。但是我迷途知返,我终于没有得陇望蜀。
1 V/ l+ V" V+ U: S3 u1 X 我同常生的结婚照挂在卧室的墙头。两个人脸贴在一起。看到的人都说,多么匹配的一对。" E x# E. U" G# u( R' C
没有人知道,我们不过是貌合神离。' u% M& N4 x8 e0 B4 s, J
"今天和处长一起出去进客户,认识了林沉。他是如此英俊的一个男人。有的时候会想,是否我们这样一类人,身上有某种气息,可以在第一眼就轻易辨认。"
3 M9 \4 n0 D0 |% S' q8 q: B/ I6 X "和林沉一起看春光乍泄,他开始掉眼泪。他说,常生,我不能忍受这样的生活,我想和你在一起。可是微白,我不能放弃微白。我和她之间有二十多年的交缠,若是这样分手,所有的人都会杀了我。"
" c! ?2 P5 [2 A* d- b* d9 v "已经不知道如何再去和微白做爱。每一次都害怕她看出我的异常。我的一生是否都要这样过去。有本书上说,爱同性者,都受上帝诅咒。我害怕诅咒。"$ E; l' X: |6 I
"今天林沉想出好主义。他说,如果让微白主动离开我,那样,我就可以没有顾虑。他要去接近微白,我提供给他所有的资料。我不知道我是否期待他成功。我感觉歉疚。"# w3 b3 c9 [- M$ }! @
"我同微白撒谎,说去出差。我住在林沉家里。林沉日日电话里向我汇报进展。他很开心,他说我们就快成功。"7 F- i" }, H; s0 l. d, i, g: \
"这几天心情有点忐忑。微白今天打电话说有事情要和我说,我猜她是要和我说分手了。我有点兴奋。可是愧疚越来越多。突然害怕她对我说话。幸好她后来说等到晚上再说。"----摘自常生日记) ]. W% o$ T8 j H# P E& S
我在几个月后顺利生下男孩,名字叫陈沉。' e* Y+ w: C" s3 b: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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