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天荒地老
( R" ^$ |* j4 ?0 O" v7 H 文:爱发呆的子陵* v, d" Z; L/ [7 y; z
4 l6 d+ e+ a( N: s9 M Side A 陵
: \" j/ O* O+ P 一个始终在阴暗的世界里找寻不到自己灵魂,自己方向的人,他的命运是没有人能够看清,能够把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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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F; S6 X; Z/ I/ m! u0 e6 d Track 1 夕阳下,邂逅Snow# v1 j6 {; {. T4 D' L
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 \. Y1 K: u* N/ x8 |- I2 g
去年春恨却来时,
) t: ?8 E& Y) K* S6 V" W- k 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 c8 M8 F. I' y a 记得小萍初见,两重心字罗衣。7 Q/ b! F- K3 ~" J. k
琵琶鲜上说相思,
2 b' c, K0 B0 {, a8 L5 m# A9 O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D/ n( N; x& b8 G# r9 ]# d; d
--晏几道《临江仙》
, ~& w6 k! N9 g, a 我是陵,这一年的秋天,我走进了F大。
* y2 a V2 F9 ?9 z0 }7 ~ 在这里,只有两个人认识我,她们是我曾经的同学,而且,现在,很远很远。
# \- z' x- E8 r2 v 所以说,过去的一切的一切,在这里都不会有人知晓。我想,我可以脱离过去,重新开始一段新的生活了吧?当然,这,就是我选择了这一所学校的原因。
3 M. ~) g4 t( `6 \) i 生活,平淡而又自然的开始了。
8 p- ~0 E( Y( h* ?# R N% Y 在这里,每一天的每一天,我总是无视身边同学们的高谈阔论,静静的,静静的,有时,听着谋杀人思想的帕格尼尼的小提琴;有时,捧着一本安妮宝贝的书坐在角落里;有时,随便拿过一张纸一支笔写写画画;有时,仅仅是坐在楼门前的石阶上,呆呆的望着天…… a' K' q' y; D `! Z2 T8 k
这,就是现在的我,选择的生活,平静的生活,不再惊涛骇浪,不再引人注意。$ ?' @- f) I/ e; a$ D
一切,都只是淡淡的,淡淡的…… ?& t/ s( N+ ?3 }/ Y
甚至,除了课上老师的提问,再没有言语;除了同一寝室的同学,再没有来往。& C! _4 G/ A6 h( A. N5 g
渐渐,同学们自然发现了我这一异样的存在。淡淡的作风,特意的气氛。猎奇的心理促使他们试图接近我,探究我。很多人尝试,很多人失败。很久很久,还是没有人,能接近我,剥开我的外壳。
; _8 }/ r, b4 l 虽然,我对此不以为然,但是,我不言语,我不在乎。我依旧着我的淡淡的生活。
/ W: z/ j: d1 M& C+ g 一切,都只是淡淡的,淡淡的……* P; t, E" M% e7 j
十月的沈阳,天气渐渐变得阴冷了,深秋在沉默中,来到了身边。
/ N- H# B) N) n8 H- d! |, k 但是,我仍固执的穿着夏天的装束,不肯换去。1 H5 P1 u7 K4 j, S* [' w. t- i
非常讨厌教室嘈杂的声音,所以总是在校园里一圈一圈的转,没错,各个角落。塞着SONY的耳机,或是帕格尼尼的提琴,或是朴树清新的声音。行走在无人的角落,看着落叶飘飘,白云飘飘。% G+ H$ f5 x* a' P) G5 Q
午后的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回来,会照得心,都是亮亮的。
" c2 A; G( `9 h: R, g 傍晚的霞光浮动在头顶,眼前一片绯红,浑身都是暖暖的。. @" K; g! `) r$ X$ Y
只有在这样的时候,行走在各个角落的我,才会露出久违的微笑。1 i: ^3 @% R8 Q
Snow出现的时刻,傍晚的霞光正笼罩着她的马尾,一片绯红映在我的眼内。- o: O2 X6 \ f( `
那一刻,我在笑。. h0 |: X5 n/ |, n
Snow说,原来你也会笑。说着,也坐在了石阶上。
$ V" h. W7 w5 ?# M" m8 Q 我也是人,也有感觉。
& y7 g `- r& w/ J+ m$ W/ u 那为什么你平时总是冷冷的?
/ F+ `& _+ j* A 我笑不出。8 L7 f0 c" q% e0 u' R
哦?: { d# z' X \5 j, j5 s7 G( l
平时,我感到心好冷,好冷,而且,我无法对着我所厌恶的人群,真诚的笑。
3 Q: w2 U& _, ?5 B8 ] Snow盯着我的眼睛看了许久,笑了。
% T: W5 n$ t0 A% P 我明白了。% |. i/ A' u& \( F0 _
你明白?
6 {$ K/ ~- r+ A, w/ B. {9 U. R; @+ l 是的,我明白。
: |/ r2 x h' I2 Z# J1 o' g0 r# a 说着,她从我的手中,抽出一只烟,点上火,轻轻的吸了一口,痴痴的望着天。, q% T3 r: @" _2 q" H
天边的晚霞,浓艳的如同鲜血一般……
6 ^5 I: U3 s+ I- ]) o, ~8 T 淡淡的日子还在继续,只是,我行走在角落,静坐在石阶的时候。偶尔,不再是一个人。
3 |9 ~- F- E' j! m" U Snow总是带着一包烟,两罐酒,在晚自习的时候,来到我静坐的角落,一起抽上两根,喝上两口,然后,痴痴的望着天。5 W8 X4 v/ H4 B$ G! ^5 K0 l6 Z7 x
又是一个月,深秋也已经度过,再固执的我也无奈的穿上了厚厚的装束。
4 ^2 x" J, `7 O5 t# E; z8 u 经过两个月的日子,身边的男男女女,开始了成双成对。每每在角落,操场,或是教室,食堂,看到对对男女的旁若无人,看到单身人士的羡慕嫉妒,不禁有了想笑的感觉。6 s. b; b( q2 i- W2 s6 [& v* N
可是,总会看到这种所谓爱情的朝三暮四,同学们的不已为然,以及次次的对不同对象所说的相同爱情宣言,让我本已淡化的厌恶,又再次萌发,卷土重来。
) c9 P# M3 |1 M 不得已,我只有远远的走开。整晚整晚的躺在教学楼顶,喝酒,抽烟,看星星。
- e% ~1 e0 l4 _. R* [- w 那一晚,我正数到第142颗星。Snow出现。浓黑的牛仔裤,宽大的白毛衣。仍旧是一包烟,两罐酒,躺在我身畔,痴痴的望着天。
; R u6 r& I) J& q8 {* S& k4 K) x# { 我转过头,皱着眉看她大口的咽着酒。你是怎么过来的?& X7 \8 Y/ M* Q- u6 f, J
很简单,女寝那边的管理要比男寝松得多,大概是想不到会有我这样的人吧。说完,她像个孩子一样的笑了起来。
: t: H: O1 G& ?- W 我沉默了,翻身坐起来,盯着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
( N3 L- z7 |- ?' L" h! O* ]% u 她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喝着酒,望着天。直到,把第一罐喝干。. Q' t: E4 `6 O" S! E: h+ R4 x
我拦住了她的手,抢先抓过第二罐,拉开拉环,猛的灌上一口。我知道你有事情发生,为什么不说出来?埋在心里会更难受的。1 x, O3 i& m4 M8 j7 A0 u5 Y
Snow轻轻的接过酒,默默的喝了两口。 `6 w" E$ U+ S
月光下,一滴清泪自她的眼中溢出,滑过面庞,消逝在风中。
" ^' Y f6 s8 P1 o* T' e" n 静静的,她站立在那里,哀伤的望着天,眼中闪烁着晶莹。风拂过,衣杉烈烈,发出如此孤独的声响。
) ]0 K/ P( B( Z& M; v' p/ O 于是,她开始倾诉。5 r% ]0 R! {0 G4 N3 C( s)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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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Snow,但这并不是我的名字,我只是喜欢这个词,Snow,峰回路转,纠缠柔弱的声音。# }+ H/ e; ^! ~, B6 [
美丽的,忧伤的,纯洁的,柔弱的,注定要消逝至无踪的雪。( \4 }* @( _. _3 P8 b& _' \+ o
12岁的时候,认识了一个男孩子,叫阿哲。
$ c2 K! ^. a* t* w; U% c+ R 瘦瘦高高的身材,唇红齿白的容貌,微笑的时候,眼睛总会闪着很亮很亮的光,喜欢极端的颜色,总是穿着黑与白。
' g5 C2 Z8 X. e1 D6 u8 E 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孩子,那一瞬闪光的微笑,温暖了我整个的童年。
1 f# m. c' Z7 ^8 T2 K0 I9 o- V- m 他叫我雪儿,他知道我喜欢雪,没来由的喜欢。他说,雪儿,你就像飞雪一样,纯洁轻灵,但为什么,总是一个人躲在角落。你到底怕些什么?
# d( {5 _" G% P$ ? 始终记得当时的冷漠,我说,我怕消逝,就像冰雪,无论有着多么坚硬的壳,暴露在阳光下,注定是要消逝至无踪的。仿佛梦境,绚丽,维美,等到睁眼的时候,无影无踪,满目苍然。
+ f; P& e4 W4 T5 s% j& e$ l Y 他微笑着,一直的一直都在微笑着。然后,转身,走进屋子,再慢慢的走出来。摊开左手,掌中躺着一颗闪烁着光芒的,星形夜明石,缓缓步出,交到我的手中,说,好吧,那么就不要去找太阳。
( [4 D/ d* W, b& l 伸出右手,同样闪光的一颗月形石,我会一直捧着它把你照亮。这样,雪儿就可以不用消逝,一直闪光。8 c, ~) U# ?" j Z, K$ T1 z" m/ e
那是一个漆黑暗淡的夜晚,而我的眼前,竟真的,闪过了,光亮点点,雪花片片……: Y6 ?6 m5 ?2 P6 Y( r9 [0 w
整天吵架的父母,把我的童年填充满了暗淡的色调,只有阿哲,带给我光,教会我,一直的一直,都要微笑。
1 k7 B5 I6 k8 R+ A: `( l3 v4 i 我以为,这就是幸福。
1 K6 j* n4 L# u$ v% L 但,却又不会说出来,一个12岁的孩子,又懂得什么,只是丝丝的欢喜,总流动在心中罢了。
. \5 M8 g* y% P: k 三天,只有三天,已然离别。
/ \5 t! ^* }' N5 O* i L2 Y 认识阿哲,只是因为那两人吵翻,碍事的我,被寄放在朋友家里。这也是我,唯一可以对那两人产生感激的一件事情。而现在,我得回去了。 o4 R# g5 t( Y3 [5 S
离去的那个夜晚,跟他告别。
8 ?: J' E: K1 [6 R" Z8 A6 j7 F 冷月清凉,云淡夜浓。
' W2 `/ d0 n: F0 z 紧紧的攥着夜明石,怔怔的,望着他闪光的眼,说,我要走了。0 \% A1 s/ v* F5 ^! q& h7 o
他点点头。; ]$ N6 t# ]4 h0 P0 s' L
我真的走了。
( p% \2 k' @# G 他还是点点头。
( R$ x E$ V, K( r5 x 于是,我慢慢的走了出去。7 m( E E: Q: Y; \3 B& m
突然,他说,雪儿,我……) U# M# S: F7 i4 G
我惊喜的转回身子,看见的,却是他低下的头。) q8 N* Z4 J; h% j* H& r$ d
呃……没什么,那,再见了。
; j! \3 y4 B; K 我紧紧的咬住嘴唇,说,好吧,那,阿哲,再见了……" y! W \! _: O+ }5 g% | `/ Z9 z
我依旧慢慢的离开,他,却再没有叫住我。
3 d9 Z: w$ Y4 k9 j: l4 \ 我静静的走着,走着,直到,确定,已经从他的视线中消失。于是,再支撑不住,颓然坐倒,用双手承接着汹涌的泪。( h: z: I5 l Y- U! Q7 ~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再叫我,再远,再远,我都听得见。- m: [% v) a. T. v
他真的没有再叫住我。, x) n4 \+ H% u; a+ l
我们的离别,是一场沉默。3 ]/ x. s2 a6 h! r, X2 _) @
三天前,我们不识,三天后,我们陌路。只有,三天的幸福。甚至,我不曾知道他的姓名,只知道,他让我叫他,阿哲。6 F5 E0 y1 F$ o- h! j. D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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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now的倾诉,突然停顿。1 h' b) z: r S) w) f
这个坚强的女子,此时,却像个脆弱的孩子般,抱着头,低声哭泣。泪汹涌而出,在冷月下,晶莹剔透,一直闪光。
7 g4 W' @$ z3 Q7 i* C+ q 我的脑中一片空白,不禁,低声的呓喃着,阿哲……阿哲?……
8 _1 W+ W( Z+ J( L- g 半晌,方才回过神来,望着还在低泣的Snow,轻轻的叹了口气,拿出一张纸巾,递过去。
" Z- j; R8 R$ G7 Z 她抬起头,轻轻接过,擦拭着红红的眼睛,谢谢……今天,我有些累了,明天见吧……
- n7 B5 `! W5 g. n5 W; M5 A 我点点头,回去好好休息吧,那,明天见……
. j/ t# D* q7 S; G9 v. ^ 望着她瘦弱的身躯,逐渐变小,消失。我慢慢的躺倒在地。凝视头顶无比深邃的夜空,我竟,痴痴的,说不出,一个字……/ M1 I. D8 s1 G* a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