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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O$ t5 u4 W5 \& k# F 年关到了,娟子出来也四年了。四年回过一次家,本来这回她要回去的,可是家福说准备请假来看她,再好好的玩上几天。
2 u) d! Y4 Q: m9 Q 今年没三十,过了二十九就是初一。: N" N* k. {. S8 ?, v; N) r! C
单位一年放假时候不少,但也就是数过年放假最没劲了,因为所有的人都回家了,留下的人寥寥无几,娟子连着二年都是自己过的。那种人随在年中,接受着年的气氛的渲染和浸泡,但精神却游离于其外,感受着思念与孤独,四处游荡只为了能找到一丝一毫的熟悉味道。如果一直是一个人也就会好些,可偏偏不是。自己有一个算是对象的对象吧,那是在大学时了,就是两个人好着,没有承诺,那种相依相偎的感觉让时常寂寞的她不自觉的沉溺其中,那是一种陷入泥沼中的无力自拔。可毕业后的他们依然没有给对方一个算是答案的答案。家福在家乡的一个外资企业做艺术总监,每个月的收入够养她,他的父母都在大四那年的一起车祸中去世了,给他留下了一套房子。但他没有对她明确的说过什么,更没有过求婚,感觉上和他应该是恋人。娟子也只有一个人时想,想起这个让人飘渺的感情,居然继续了八年之久,抗日战争都结束了,可他们却丝毫没有显露出要有结果的迹象。所以娟子在第九个年头出来自己找了一份工作,在一家电台做主播,主要负责的是一档以感情为主的栏目,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对感情还是无力把握的她接了这个栏目,还办的有一点的声色。她,单位的人都在背后叫她是“冷美人”。她的嘴角也会漾起醉人的微笑,那是在自己租住的屋子里看着大学时的照片。毕业了,她不得不选择另一个生活的城市,只想知道这感情是不是自己想要的,会得到的。虽然变得远了些,而他也会时常的来看她,可娟子想听他说的不是他说的。1 v/ L* U" I2 o4 S3 {$ }* ]5 j
单位时常发一些东西,米呀面呀的,娟子一开始就放在单位,可时间长了,占的地方也越来越大,有的同事开玩笑说她把单位当仓库了。虽说是开玩笑但也说得娟子不好意思。只能每天下班蚂蚁搬家似的一点点的往回运了。也就是因为这些米面让娟子认识了新闻组的阿强。别看他名子里有个“强”字,可人却长的干净阳光,时常挂在嘴角的一丝笑,让看到他的人都忍不住有个好心情。那天大概是星期二,一个屋的同事都下班走了,她却还在为第二天晚上的一个稿子做最后的修改。改完也七点多了,回去时习惯的又搬了一些东西。门口的大爷不在,她自己出了大门,租的屋子离单位大约二十分钟,她边骑着边想一会自己吃些什么,可能是走思的原因,自己竟撞到了树上,看着满地的米,真是哭笑不得,自己把能收拾起来的米一点点的捧回到米袋里,却怎么也抬不到车上了。试了几回,吃奶的劲都使上了还是不行。正着急呢,见对面有一个人骑过来,骑的飞快,娟子喊了一声,那人“嗖”的一下就骑了过去。“骑的这么快干什么?”娟子自己说完,继续想着怎么才能回家,“早知道不搬这米了,唉……”。“对不起,刚才是你叫我?”“啊?”把娟子吓了一跳。“咦,你不是‘依稀是你’的女主播吗?”“你是?”“我啊,我是新闻组的阿强。”……就是这样认识了阿强,那也是他第一次播节目时迟到。自从认识了阿强,让时常需要帮助的娟子有了些依靠。! T( N/ x5 ~) M5 h7 n$ D
家福的信总在她最落寞的时候到来,而阿强总在她需要帮助时出现。一个波澜不惊,平静的像是西子湖;一个热情奔放,释放着无限的活力。在没有认识他之前,她肯定她是喜欢家福的,可当她见到阿强时,他的外表,他的微笑都让她感到亲切,让她能忘记寂寞忘记与自己格格不入的这个世界。; L/ J0 X% u- m
认识阿强不过才三个月不到,可是娟子感觉他一直都在自己的生活中,只不过自己未曾发现。
c! K, u/ a; ]" y8 w$ B 眨眼就到了腊月,今年过年放假二十天,做完明天的节目自己就可以休息了。阿强他们新闻组是轮休,不知道他今年是不是休息。
- Y7 s5 T- S5 H 晚上家福打电话说今年请下了假,明天座车来看她。
6 K% k6 j) q4 N* w4 n& [( K 娟子看了看日历,今年没三十,过了二十九就是初一。
9 p/ _2 X9 Q6 S; K0 | 要接的车是2点的,还有两个小时。娟子拨通了阿强的手机,约在星星娱乐港见面。大街到处是过年的景象,红门联,大福字,小孩们穿着新衣服变着花样的放炮仗,看谁放的别出心裁。这二九的天气可真冷,娟子的双颊没一会就冻红了。/ T# [1 }* m; \6 U: c# @
离着老远娟子就看见阿强了,阿强今天穿得特整齐,阿强也看到娟子了,远远地招着手。娟子紧走几步“阿强,今儿够帅的!”“你也够靓的,一化妆差点没认出来!”“今天我请。”“算了吧,票我都买好了。”“你请我?”“难得一块儿过个年,今儿我请。”“一起过年?你休息?”“对呀,今年我特意和小伟调了班,省得你一个人寂寞。”“哦……”
2 P+ b/ {$ m; j/ m6 m& |" n 娟子喜欢听歌,特别是那首《月亮代表我的心》,阿强点的第一首就是这歌。听着听着,想起了第一次来歌厅,那还是和家福,听的也是这首歌,同一首歌,不同的人,复杂的心情,娟子看着杯里的酒,红红的,红的盖住了眼前的繁华。几多心伤,算算和阿强说的话比和家福说的还要多。面对他,她总是想倾诉,自己仿佛很多年不曾说话,才刚刚发现说话原来是如此的快乐。娟子想着,为什么,难道感情真的是让人痛却还想拥有的东西?娟子不停的喝着,渐渐的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了。一切都开始融为一个整体,一个斑驳的无力排斥的整体。( j/ k& t5 D& Q* A
阿强费力的架着娟子,他不知道她今天是怎么了,醉的一塌糊涂。刚走到胡同口,阿强看到一个人站在娟子的门口,那人见到他们径直的走了过来。“咦,娟子?……娟子!”阿强听到那人叫着娟子,怔怔的站在那里。“您认识她?”“认识?她是我的女朋友!!”“女朋友?……怎么从没听她说过?”“你呢?你又是谁,怎么和她在一起,让她喝成这样了?”“我……我是她的朋友,叫阿强。” S' R9 ]0 ]5 b8 F4 b9 u
“啊呀,我的头……好疼!几点了阿强?天哪,火车!”娟子冲出卧室,一下子愣在了那里,阿强和家福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家福抽着烟,阿强默默的喝着酒。“家……家福?你什么时候来的?噢,我来给你介绍一下……”“不用介绍了,我们已经认识了!”“娟子,我还有事,先走了!”阿强勉强的笑了笑,走了出去。“阿强,我……”“娟子!”家福掐灭了烟头。
6 |7 l a+ t6 P8 o# m6 \/ R 娟子看着阿强的背影,那个阳光的背影此时给她留下的只是一抹残夕,落拓的身影和颓然的神情只有娟子才能从他一闪而过的眼神中牢牢的逮住。! z; ?5 J; O1 Y3 X
是了,是了,这就是过年了。
7 O$ l. {& B8 Z! ?2 H “娟子,看看我带来了什么,你最喜欢的吃的,还有,来穿上这个!”说着,家福拿出件羽绒服。“来,过来试试。”“家福!”娟子一下扑到家福的怀里,“呜……呜……都是你……都是你……呜……呜……”或许娟子此时更希望依靠的是阿强的肩膀。家福看着怀里的娟子,心痛地抚着她的长发。“娟子,别哭了,这不是来了吗?别哭了,都哭成花脸了。”躲在窗外的阿强静静的看着,他感觉到一种针刺样的痛在身上漫延着,直到心被这种痛折磨的无力跳动,失去力量。“为什么?为什么?”阿强迷迷糊糊地走进了另一家酒吧。! B& m& y3 Y6 b4 R( o) K
春节一晃就过了,家福的假期也结束了。站台上娟子目送着载有家福的火车缓缓的驶出站台,双眼噙满了泪水。或许她知道,她送走的不止是家福……$ f, W4 m; \7 K8 f; X
娟子觉得屋子变得好大,好空。
7 K# N1 j5 P4 g$ s9 U1 ^/ v 春季,多风的季节,漫天的沙尘。已然是三月了,工作总是平平淡淡,唯一的变化是阿强无声的离去。年刚刚过完阿强就辞去了工作,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她沉浸在自己都说不清的一种感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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