唾弃/ _, g/ ~# d* [( C( Y
血缓慢地流出她的身体，笑容在她的脸上漫延。这是她的第一次，是她懂事以来的第一次，从来没见过血的她有些兴奋。
3 @& x9 X1 Y: y阳光懒洋洋的打在她的脸上，想再多睡一会儿，可教导主任的那张脸令她毫无睡意，叫醒她的那缕阳光是从淡粉色窗帘的空隙中钻进来的。
7 J& h8 L0 {: ?. k教导主任总是黑着那张脸，迟到对她来说是经常的事。她知道自己是教导主任主要的照顾对象，两年来一直都是这样，她早已不想去改变了。4 g( ~1 @( @5 V  a0 G3 J) z
早上仍旧是阳光叫醒了她，可今天似乎与以往不同，身体比平时热了些，心里有一些莫名的烦燥。她知道，或许这是逃避惩罚的最好办法。她给学校打了电话，告诉他们她病了，需要休息。; O0 L: D6 n5 C1 [8 v+ {
她拉上窗帘，挡住了那两天来一直打扰她睡觉的阳光，然后放上一张CD，钢琴曲有时可以麻痹人的思想。
0 ~4 i. F/ D: u  k; _" q她走进浴室，把浴缸放满了热水，她认为这样会让她好起来。她喜欢泡在水里的感觉。
' [2 i3 H1 g9 }# l7 f& `8 c当她褪去身上的衣服，看到镜中的身体时，她觉得那应当是一具尸体。一具死后不久的尸体。齐腰的长发，修长的四肢，还有那白色，无法忍受的白色。
. b/ k/ l1 a/ b迈进浴缸的一瞬，她突然发觉自己身体的冰冷。0 G) ?3 N* N, d( {& W/ x7 P
躺在浴缸中，她又想到了血，殷红的血，还有那种满足。
' E/ e/ `( S( O* W热水真的可以给她健康。当她再次来到学校时，教导主任却因为体罚学生而回家了，全校的同学都在庆祝这件事，她想这确实是令人高兴的事。: Z  C8 l- C& o
三个月后。6 i+ [2 @( }1 e) m/ b
她怀念那种感觉，她知道可以了。
2 B' I, ^! j3 T6 ]7 J/ l7 A/ y例行公事，即使她已经有过一次了，等待是最无奈的事。; z2 q/ Y7 [' q. i3 G% q
站在走廊里傻傻的她，只知道这里不再欢迎她，只知道这个世界再也不属于她。
+ ?" g5 I" N' a5 N+ [) M躺在浴缸中，她想到的是血，不再美丽的血。
8 Q) w9 O  F" p" H1 x+ D5 }每个人的眼神都变了，每个人都不愿意接近她，每个人都在背后议论她。她坐过的地方没有人再坐，她碰过的东西没有人愿意再碰。学校让她退学，理由是为了其他人的健康，她早已厌倦了那里，扔掉了学校里的一切东西。9 e( @8 T5 v, z% @$ k, q
钢琴曲可以谋杀她的思想。
2 {& j" \+ J/ D1 l! ^附近的商店都不愿卖给她东西，她只有骑单车到很远的地方去买，门口的垃圾袋再也没有人收拾，每天她总是自己把它送到回收站，除了音乐，现在她已没有可以接近的东西。总有不认识的人打来的电话，肮脏的口吻，对付电话，她只用了一把剪子。
- e/ Y. ?/ ~7 x) [9 c* q0 F7 `看着自己的身体，苍白的耀眼，水使一切变得柔和，她要看看自己的血，是不是依然殷红。
0 R' {( c( @& X血涌出血管的瞬间，她哭了。8 \% n& g. g% ]4 |' w8 @
血染红了水，钢琴曲继续着自己的节奏。( r5 Z* N& s( J- h/ b
床头柜的抽屉里放着一张殷红的献血证。  d. p" o0 ?% O. r( C$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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