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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6月,上海闻人杜月笙为其宗祠落成,举行了一连3天的盛大庆祝活动,轰动全国。 : W0 A* h1 b0 @: v
当时正是社月笙“飞黄腾达”、锋芒毕露之际,尤其爱讲排场出出风头。他为了荣宗耀祖,特地在自己的家乡浦东高桥建造了一座建筑十分讲究的杜氏祠堂。据当时报纸的介绍,杜氏祠堂是五开间三进,第二进为正厅,第三进则为供奉杜氏列宗“神主”牌位之所。1931年6月举行祠堂落成典礼,它不仅成为当时的“党国”大事,而且“惊动”了在野名流和租界里的外国官商。蒋介石除以总司令的名义,送了一方“孝思不匮”的大匾额外,还以“主席”的名义送了一幅祝词,并派“国民ZF参军”杨虎为代表,到场宣读颂词,行礼如仪。此外,“党国要人”和在野巨头敬送匾额的也不少。于右任兼是有名的书法家,亲题了“源远流长”四字匾。张学良送的是“见义勇为”四字。吴佩孚送的是“武威世承”。段祺瑞和当时的班禅喇嘛,也都送了匾额。南京、上海的党、政、军、绅、商要人,不少人参加了这个典礼,恭送神主入祠。远在边陲的新疆主席金树仁也赶来参加。外国人中,则有法租界的总领事、领事、法捕房总巡、日本总领事,还有驻在上海的日军司令坂西将军。% n; g1 }( _- c: R/ P' I5 G) m
据1931年6月10日的上海报载:9日上午7时起,法租界嵩山路、华格臬路一带,到处是各种仪仗,大旗飘扬,金牌林立。9时,大队从杜公馆出发,南行经李梅路转至恺自逊路东行,折至公馆马路向南行至老西门,由小东门大街直至金利源码头。然后登特备轮,直驶高桥。一路汽车相接,爆竹声轰鸣不绝,码头搭有高大的牌楼。参加的仪仗队伍,长达数里,其中有法租界政治部全体人员,公共租界有英籍马队巡捕,法租界的法捕、华捕、越捕及工部局军乐队。此外,还有上海警备司令部、公AN局乐队、各慈善团体、驻沪海军乐队。杜氏祠堂门前,高搭着五层的彩色牌楼,祠堂四周,搭盖起高大的席棚,可摆设席面200余桌。9日那天,到的来宾逾万人,分3次开席,尚有多人未能入席云。一共是庆祝了3天,据一家小型报纸记载:“每日所开酒席,恒在于桌以上,然仍有多数来宾无法插足。车轮不敷分配,致宾客多徒步来往于浦东及高桥间,贵宾眷属,亦多尝此况味。”又据14日报载:“此次杜祠落成典礼,设办事处,由虞洽卿督率办事人员数百人,该办事处昨日已结束,大部渡浦返沪。”另据报载在那3天之中共耗费了60万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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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轰动全国的,是3天庆祝活动中日夜开演的六台堂会戏,演的全是京剧。当时,正是京剧的黄金时代,“四大名旦”正在壮年,“四大坤旦”成名不久,老生各个流派的创始人如余叔岩、马连良、谭富英、言菊朋等,有的还在青年,有的还未入颓唐。这些名震南北的名角,除余叔岩外,全部被邀请来了,加上上海的著名演员,还有闻名的票友。这3天六台的戏,几乎全是珠联璧合,“人间难得几回闻”的好戏。当时杜月笙认为余叔岩不到是美中不足,别人不到犹可,此人万不可缺,曾一再派人去向余叔岩晓以利害,诱以重金。但余叔岩有他的特别脾气,他说过不来就无论如何也不肯来了,权势和财货并不能吓倒或打动他,他甚至表示这次得罪了杜月笙,以后不到上海这个码头上来演出也就罢了。于是杜月笙虽然非常恼火,却也无可奈何。而后来余叔岩也果如其言,直至他在1943年病逝于北平为止,12年间其足迹从未跨出平津两地,再也没有南下之行了。
$ ~7 R" U$ Y0 F5 o) w 这次堂会戏于6月9日、10日、11日演出3天。当时上海《申报》曾发表9日堂会戏目:全班合演《天官赐福》;徐碧云、言菊明《金榜题名》;荀慧生、姜妙香、芙蓉草《鸿鸾禧》; 雪艳琴《百花亭》;王又宸、尚小云《汾河湾》;华慧麟、萧长华、马富禄 《打花鼓》;李吉瑞《落马湖》;程砚秋、王少楼《芦花河》;梅兰芳、杨小楼、马连良、高庆奎、谭小培、龚云甫、金少山、萧长华、姜妙香、曹毛包《龙凤呈祥》。6月10日戏目是:全班合演《富贵长春》;袁履登、王得天的《八百八年》;孙化成的《群臣宴》;王庾生、小杨月楼的《庆顶珠》; 刘宗扬的《状元印》;王又宸、小桂元、金仲仁的《状元谱》;郑永泉的《智取北湖州》;兰瑛夫人、高庆奎、张春彦、姜妙香《玉堂春》;李万春、蓝月春的《两将军》;程砚秋、黄大元的《烛影记》;李吉瑞、小桂元、苗胜春的《独木关》;王少楼、金少山、张春彦的《捉放曹》;杨小楼、雪艳琴、高庆奎、雪艳舫、刘奎官、刘砚亭、蒋宝印的《长坂坡》;梅兰芳、程砚秋、荀慧生、尚小云、马连良、雪艳琴、龚云甫、徐碧云、芙蓉草、王芸芳、谭 小培、谭富英、言菊朋、麒麟童、黄大元《红鬃烈马》。6月11日戏目:杨鼐侬、金碧玉、彭春珊的《满堂全红》;小杨月楼、小奎官的《岳家庄》; 言菊朋的《琼林宴》;荀慧生、麒麟童、刘奎官、曹毛包、金仲仁的《战宛城》;马连良、金少山的《战荥阳》;高庆奎的《取帅印》;徐碧云的《花木兰》;尚小云、龚云甫、黄大元的《马蹄金》;刘宗扬的《挑华车》;梅兰芳、谭小培、金少山的《二进宫》;李万春、蓝月春的《夜奔》;雪艳琴、姜妙香、雪艳舫的《弓砚缘》;李吉瑞的《卧虎沟》;程砚秋、谭富英、王少楼的《忠义节》;杨小楼,马连良、刘砚亭的《八大锤》;梅兰芳、程砚秋、荀慧生、尚小云、雪艳琴、高庆奎、金少山的《五花洞》;麟麟童、王英武、赵如泉、刘汉臣、金素琴、刘奎官的《庆赏黄马褂》。戏目精彩纷呈, 演员群英荟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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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r! T) T& }: t, O 在堂会戏的演出场中,还发生了上海大亨张啸林白吃耳光的插曲。每次演出,前排座位中总是保留了部分贵宾席,这是供来宾中的少数军政要人、豪绅巨贾、社会名流和外国领事、洋行大班等中外头面人物的专座。不料有一个身穿国民党军装、卖相并不神气活现的来宾,大模大样地也去坐在贵宾席上,这被担任总招待的张啸林看到了,认为一个普通官兵哪配占此佳座,便走过去叫他滚开。张啸林态度凶狠,开口伤人,使对方不能容忍,顿时冒火,便抬起手来给张啸林一记响亮的耳光。在平时谁也不敢碰“张老板”的一根毫毛,如今他竟然在大庭广众之间吃了亏,岂肯罢休,正等他挥手使手下人大打出手时,杜月笙闻讯赶来,他不看犹可,一看之后,向面红耳赤、满脸怒气的张啸林打招呼,打发他走开,然后又连连向对方赔礼道歉,请他就座看戏。一场风波,始告平息。原来这个貌不惊人的来宾,是张学良的代表。, x; K8 c" X* }. @# c* V/ N( v! F
当时,张学良的权威仅次于蒋介石。因而张学良的代表当然有资格坐贵宾席看戏,所以张啸林这记耳光是完全白吃了。虽然为了照顾他的面子,杜月笙再三通知此事不许张扬去,但是来宾既有万余人之多,如何封得住嘴巴,很快就轰传开来了。而且平民百姓听了好像有人代他们出了口气似的, 还暗暗拍手叫好称快呢。 3 W. ]9 h+ o/ p# ^7 j! |( A, R I" c
最后老杜还是被老蒋给抛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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