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里的蝴蝶

[这个贴子最后由羽化成蝶在 2003/11/20 11:14pm 第 1 次编辑]

      一个白天的禁锢，长发随性的飘散在水里，湿漉漉的，隐隐有着伊卡露经久都散不去的茉莉香气。一片又一片葡萄酒色泽般的玫瑰花瓣安静的悬浮着，投下黛色的影子，似倦了的蝶，栖息在我裸露的光洁的肩膀上。
      水依然温热，象你曾经那般揽我入怀。我深深吸气，将自己整个的淹入水中，透明的液体，如呵护蕊的花瓣，温柔的坚决。鱼说“你看不到我的眼泪，因为我在水里。”我没有说话，紧紧的咬着嘴唇，怕没有声音来继续接下的话语。
      在太阳升起之前，静寂和岁月一样漫长，无法消磨。我从幽蓝的梦里醒来，翻转腰身，细长的眼，斜睇着菱形的梳妆镜子。那样自由的面容，掩盖着等候安稳的灵魂，如饥似渴，怎么能就此失去。我打开所有的灯，搜索所有抽屉的角落，夜里的风将窗帘掀起，鹅掌秋的叶子颤栗如一只只断了翅膀的鸟，漫无目的的挣扎，在没有边际的黑暗里绝望。生命里永恒的是轮回，我随手将喃喃呢语画在彩色的信笺上，可惜秋天错过了一坛醇香的梅子酒的开启，芦苇干涸的湖水上空候鸟还迟迟未归，装着信的玻璃瓶子被砸碎的时候，我发现，哭竟也可以成为一件困难的事情。
      欲望被颠来倒去之后，可以变的面目全非，分不清对和错，象镜子的两面。一切看起来有所选择，其实是没有选择，更长时间的失眠，一个又一个的念着阿拉伯数字，无声的重叠，宛如一个不会实现的咒语，在阴森古堡的诺大空间里游荡，而林间，暗绿色迷雾正弥漫。
      走不完的走廊，曲折婉转，我终于安静的坐下来，等待你慢慢的走远，等待如丝娇媚的光线将记忆漂白成一张崭新的宣纸。
      而思念，可以不再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