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可以一直碰杯

[这个贴子最后由羽化成蝶在 2004/02/04 10:49pm 第 4 次编辑]

       喜欢红色葡萄酒倒在轻巧透明的香槟酒杯子里时候，那样欲言又止的姿态，是似而非的眼神。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爱上在夜晚喝一杯，我摇晃着杯脚，闭上左眼，看见了全然不同的世界。鲜红的靠垫倚在身后，暗红的地毯安静的蔓延，在微蜷的双腿之下，我想起满山遍野的啼血杜鹃，灿烂的寂寞。我蓄意拔下发簪，长发顺势而落，犹如泛着泡沫的浪花，流过单薄的肩膀，在僵硬的背部泛滥。
       习惯在酒入嘴唇的时候背过头去，所有的滋味，酸、涩、甜或者辣都坚持自己品尝，不让别人看到刹那真实的表情。一个人的美丽，只能为一个人绽放，即使今生无法遇到。有一种欲望膨胀，想要关上明亮的灯，只有这样才可以注视烟头在黑暗中明灭，清晰的彻底，没有隐藏，没有阻碍。
       于是就顺从心底的声音，打火机的光泽娇媚，香烟的亮光妖艳，灰色的烟盘旋上升地毅然决然，我原以为至少我能看出一点点依依不舍的。可是我知道我错了，现实嘲笑着我的天真，我别过头去，大口地喝了一口酒，缓慢的闭上眼睛。其实在黑夜里，没有人会发现会注意会在乎我的举动，一样的没有光明。就当多此一举吧，想象泪落下来的时候可以更加含蓄，假使有泪真的会落下，是不是可以更加动情？
       都说接吻的时候应该闭上眼睛，就可以全情投入全心感受。总有一定的道理的，我不愿睁开，烟味的苦涩在舌尖弥漫，还是很不喜欢，却逼自己接受，一切的发展，以及结果。生命没有回程，痛苦和快乐都不被允许后悔，忽然很希望这个冬天能够再下一场雪，整个的覆盖，暂时的逃避。不要理智，不要逻辑，我想站在白色的西湖边，高高的举起酒杯，馥郁的干红葡萄美酒温柔的躺在杯底，可以浅尝微酌，可以一饮而尽。或许，有人正在唱歌，有人打算写下诗句，有人沉默的站在我的旁边。也许我会跟着轻和，也许我会在若干年后翻阅那些字句，也许我什么都不做，也只是沉默。冰凉的天气，我仔细的拢起白色外套的领子，呵出来的雾气渐渐消散，譬如时光。
       也就是关于红酒的记忆，眼看着一瓶酒就要见底，我忽然害怕起这个晚上的安静，习惯的难改，到底是不是真的只是一个借口。猜测不出，到底是谁同意这样一个习惯的养成，没有理由的开端，却要全盘接受怕是又一个嘎然终止的结局。下次喝白葡萄酒吧，免的牵扯太多的记忆，哪怕只是为了冒险打破一个咒语。好或者不好，我都应该勇敢。
      只是有一刻，我希望只是碰杯，只是碰杯而已。我说我喜欢听玻璃杯子清澈的撞击声音。我这样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