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退路

[这个贴子最后由羽化成蝶在 2004/03/07 11:44pm 第 2 次编辑]

       没有预兆的醒来，抬眼处，暮色霭霭，如山谷里最后一朵鸢尾的枯萎，浓郁的无法篡改的颜色。依然蜷曲着身体，你曾说过我睡觉的样子象一只猫，会占着大半的床，会让你一夜无法安睡。可是你还是让我枕着你的手臂，搂我的腰，将我的身体揽进你的怀抱，就象是一种习惯。
       我还是想在你的怀里，一直以来都如此渴望，即使是在每一个醒来睡去的刹那。如一滴沾濡在离人转身后眼眶里的相思泪，如亮在浪子无眠窗棂外整整一宿的皓皓圆月，就这样不离不弃，没有理由，也不需要承诺。
       可是夜色已经覆天盖地，江边潮水回涨，一次急促过一次。有一个人正在吹着你曾为我唱过的歌，萧音袅绕，月白色的衣袂飘扬。他端详我的时候，眸子如星，嘴角满是温柔。他说我是他今生注定的新娘，为此，他已然跋涉千里，只为等待这刻完美的相遇。
       不是，绝对不是，我应该是你的新娘，在雕满吉祥花纹的红色檀木床上，你将我亲手缝制的床帷放下，从此凡尘的种种都与我们无关。不再有关，我安静地蜷在你的怀里，你小心拢好我的长发，将脸贴在我的脸上。
       你还是迟迟未归，我想你终究是割舍不下心中那个女子，尽管她的所有美丽和温柔对你而言只是一个传说。东风绵延，我实在无法推测泪湿的枕巾何时才能吹干，肿了的眼睛，我只好将妆浓了又浓，怕人询问，又该如何作答。
       他不愿离去，他说我是他今生注定的新娘，一样掩盖不了的憔悴心事，月白的衣衫已然成灰，萧音越来越凄凉，似那枝捱不到天明的昙花。同样的守侯，相同的结局，他想要等的不会只是我的动容，正如我明白任何劝说的徒劳。一个人，一旦爱了，就真的一定没有退路了。
       你也没有退路了，对吗？任我死命地守着你留给我的最后温度，光阴还是会一点一滴的把感觉钝化，到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模糊的想念，来证明当时的我的确感到幸福。而那时的你，若是突然静默，浮现的也只会是她年轻动人的面容。
       开不了口让你知道啊，你对她的深情让我哑了，而他的萧音让我聋了，今生想要再听到你呼喊我的名字成为了一种奢望。你曾经温柔地问过我：“是不是欠你的？”那一声叹息，仿若昨日。
       闭上眼睛，又是两行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