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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吃苦,像农民;我很勇敢,像渔民;我又机变,像商人。‘变里有不变,不变里有变’。对我来讲,这次是电视台把我逼上讲坛了,我变了;但是我一辈子研究清史的工作不能变,这是我学术的根本,我要在变与不变中坚守我的本分。” ——阎崇年●卧室成了“副书房”
面前的阎老中等个头,面容清癯,但目光炯炯,声音洪亮。他很热情地带记者先参观他的家。虽然之前早有心理准备,但是阎老的“副书房”,着实让记者开了眼。
阎老家31平方米的客厅,书架就占了一半的墙。十几平方米的书房,书架上堆的、地上摞的、桌子上摆的,全是书。记者只能踮着脚侧着身观看。这时,阎老笑眯眯地邀请记者参观他的“副书房”,原来这是他的卧室,但实际上除了一张双人床,都是书。“你看这是什么?”阎老得意地问,“呵呵,玄关还做了四排书架呀,怪不得我一进门就感觉门道有点窄。您不会连晾台也不放过吧。”记者打趣道。此言一出,阎老哈哈大笑:“你说对了,那里光线好,累的时候,我就换到晾台继续写作。”阎老讲了一件趣事:有一次他搬家,因为书很多,就对搬家公司的人说可以加些钱,在阎老的真诚劝导下,搬家人从50元加到100元,阎老嫌少主动加到200元,结果那次搬家仅搬书就搬了八大车,搬家人苦不堪言。
●“研究清史是我的根本”
艰涩深奥的历史学,在阎老那里似乎只是薄薄的一层窗户纸。其实,治史对于史学家来讲,尤其要经过千锤百炼。
阎老二十出头的时候专攻先秦史,一次他拿着自己一篇研究先秦史的论文,请中国科学院的杨向奎教授指教,杨老先生看后连连叫好。几天后,杨老先生写来一封信,强烈要求阎先生“改行”转攻清史,理由是先秦历史大多依靠关中的地下发掘,身在北京只能吃人家的“残羹剩饭”。而宫廷建筑、清宫档案集中在北京,并且是未开垦的处女地,丢下一粒种子就能有大收获。在“闭门”思考了一个月之后,阎老毅然作出抉择,开始了他42年漫长的清史治学之旅。
42年来阎老潜心于满学和清史研究,撰著了22部学术著作,可谓著述等身。交谈中,阎老走到书房踩上凳子,从书柜顶上小心翼翼地取下一册书,包的书皮上面工工整整地用钢笔写着“祝毛主席万寿无疆”,打开一看,原来是宋本清版的《十三经注疏》。阎老说:“那个时候这样的封皮有伪装作用,现在已成为我那段岁月的见证了。”
阎老告诉记者,他的女儿原本想走父亲的路,但是阎老坚决不同意,“研究历史太苦了”,体会到父亲的良苦用心,女儿选择了研究社会学。阎老拿给记者两本书,一本是女儿写的,一本是学医的儿子写的。“他们都很努力很上进,现在国外也小有成绩,当然也是继承了我能吃苦的优点吧。”
记者请阎老评价一下自己,阎老思考片刻说:“我能吃苦,像农民;我很勇敢,像渔民;我又机变,像商人。一个人必须变,但应该是在变与不变之间。‘变里有不变,不变里有变’。对我来讲,这次是电视台把我逼上讲坛了,我变了;但是我一辈子研究清史的工作不能变,这是我学术的根本,我要在变与不变中坚守我的本分。”

